沈曦和:“是!”
他如实禀道:“微臣幸不辱命,确实在江州查到了些奇怪的账目。”
叶鸾饮茶的动作一顿,侧目看向沈曦和。
皇上眼帘一抬,笑道:“七弟,到你下了!”
一旁,沈曦和继续说道:“微臣从户部手中调了账册,统算出近七八年拨去江州的赈灾款足有数十万两黄金之多。可真正落到江州堤坝修筑上的银钱,恐怕……”
沈曦和顿了顿,“恐怕十不足一。”
皇上亦是寒眉一拧,冷声道:“难怪朝廷接连向江州拨了那么多钱,江州的水患却没停过。可曾查出来贪墨银两之人?置大镛百姓生死于不顾,此人断不能留!”
叶鸾抿着唇,修长的指节衔着白棋滞在棋盘上空,久久未能落下。
沈曦和默了默,“皇上……”
皇上这才看了他一眼。
“你没查到?”
沈曦和喉结滚了滚,“江州刺史,自缢了。”
叶鸾的唇微不可查地抬了抬,手中棋子这方才缓缓落下。
皇上道:“是刺史所为?”
沈曦和点了点头。
那日他发现江州许多赈灾账目同沈父留下的账册对不上,而那些账目全由江州刺史经手。
就在他带着杜维安去刺史府对质问讯之日,江州刺史竟于府中自缢,连个讯问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这才请旨回京,向皇上回禀此事。
初到江州时他还疑惑,皇上金口玉言让刺史协助他调查赈灾款的去向,刺史大人为何一再称病不肯露面。
如今看来刺史从一开始就心虚!
江州刺史不给他任何助力,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是在示意别人也不许帮他任何事。
幸亏后来世子爷来了,为他打开了局面,其他人才不敢在此事上阻碍敷衍他。
皇上浓眉紧蹙。
“身为父母官,却贪墨赈灾银两,他死不足惜。”
沈曦和道:“可有一事微臣仍有疑虑……微臣后来带人查抄了刺史府,并未发现多少金银之物。”
按江州刺史贪墨的金额,他府中应该有数之不尽的钱财才对。
可他家中并未见有多奢侈!
叶鸾轻笑:“沈大人还是年轻了。”
沈曦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