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不如晌午时那般刺目,倒多出几分暖意。
他抬手遮了遮刺入眼帘的光亮,恍惚间,竟看清了自己的五指。
叶枕戈一愣。
狭长的眼尾掀动,侧目望向身后。
丛丛劲竹,一片翡绿。
蓬勃向上的生机带着颜色闯入他眼底,斑驳的竹影则落上白墙,泼成一片雅致的水墨画。
叶枕戈呼吸一滞。
他,看见了。
再一低头,那只他养了三年的狸奴正趴在他膝上,呼噜噜地晒着太阳。它一身皮毛被养得油光发亮,脖子上还戴着一把沈明月送它的小金锁。
叶枕戈倏然一笑,“原来你是这个颜色。”
“喵呜~”
“比我预想的胖几分。”
“喵呜!!!”
狸奴弓起身子,一跃跳开,自去长廊下寻了个温暖处猫着了。
叶枕戈的唇角提了提。
思忖了片刻,又将发带系了回去。
王府人多眼杂,这件事,他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
只可惜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明月。
“诶……”
叶枕戈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他的明月在干什么,快到别苑了没有,一路上累不累,有没有想他……
别的倒也罢了,只要不见其他男人就行。
不过,南山那种深山老林里,除了山野村夫,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在。
还是可以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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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南山。
马车驶了一天,黄昏时分才带着几人抵达别苑。
沈明月扶着沈母下车,“娘,小心些。”
沈母被暮暮搀着走进别苑。
沈氏的祖坟在南山。
为了每年祭拜之时有地方落脚,沈父年轻时就在这儿盖了一座别苑。
反正沈家不差那点钱,在山中起一座别苑,这样每年来上香的时候,还能住得舒服些。
也多亏了这座别苑,一路跟她进山的护卫们才有落脚住处。
刚进别苑,沈明月就吩咐道:“朝朝,你一会儿先给这些护卫安排好住处,大家都辛苦一天了,别让他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朝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