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清晨开始就下起了飘飘扬扬的大雪。
苏百花手脚冻得厉害,即便婢女灌了汤婆子给她暖手,她也觉得今天格外冷。
长廊下,苏百舸望着不远处的苏御史夫妇,神情颇为忧愁。
苏百花走上前,朝着他的膝窝踹了一脚,“想什么呢!今天可是除夕,你不许在爹娘面前露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
自从程碧玉请求和离被皇上回绝以后,苏百舸就没开心过。
苏百花觉得,他大抵是认为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拥抱他的白月光,才如此伤心。
但弟弟伤心不妨碍她开心啊!
苏百花:“你也别总想着小侯夫人了,以程碧玉的心性,真进了苏家,定会闹得府宅不宁。爹娘年纪不小了,你难道想让他们为你日日操心?”
苏百舸伤怀道:“阿姐,你不懂她。”
苏百花嘴角一抽,“阿弟,你睁眼瞎!”
苏百舸唇缝一抿,他认真看了看苏百花,低声说:“阿姐,我要走了。”
苏百花笑道:“你想去列国云游?半年前爹倒是和我说过此事,只是那是你为了程碧玉死去活来的,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苏百舸张了张嘴,“我……你说是,就是吧。我走后,阿姐帮我照顾好爹娘!”
“什么叫帮?”苏百花噗嗤一笑,“那也是我的爹娘!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我……”
“百花!你过来!”
远处,苏御史夫妇忽然唤了她一声,苏百花微微一笑,朝二人走去。
苏百舸怔了怔,站在原地,低声道:“今天,我们就走了。”
彼时,永安侯府。
大清早,谢夫人就在责骂屋里的婢女干事不利索,摔坏了她一个心爱的茶盏。
永安侯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小点声!”
谢夫人嗷道:“那可是上好的汝窑钧瓷!多贵啊!买十个婢女都够了!”
永安侯冷哼,“瞧你那点出息!”
他整了整衣襟,道:“以后,你想要多少钧瓷,就有多少钧瓷!咱们侯府的好日子,快要来了!”
谢夫人瞥了他一眼。
这话她都听了多少年了,早都不信了。
当初她家底殷实,自以为挑了个勋贵门庭,可算是风光无两。可嫁进来才发现,侯府只是看着光鲜,其实根本没多少钱!
就连她带的那些嫁妆,也都贴补给了侯府。
当了这侯夫人,她是一年比一年穷!
永安候又看了看自己两个儿子,“敞儿,放儿!”
谢敞:“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