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闻言,终究是落下泪来。
百花恼恨至极,甚至连一顿饭都没留苏百舸吃,就着人将他赶出府去。
苏百舸不愿走,在苏府外蹲守了一天。
直到夜里风雪交加,府门也始终不开,他终于明白,生养他的苏府,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心灰意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
最后他走上一座石桥,望着如他心境一般死寂的湖面,他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连爹娘都不接纳他了,这世上哪儿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苏百舸闭上眼,朝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被人猛地向后拽去,苏百舸摔回桥面。
叶长安恼道:“你疯了?”
苏百舸一愣,“怎么是你?”
叶长安双手叉腰,看着他道:“你阿姐说气话,你也往心里去?还有你爹娘,你不考虑考虑他们?”
苏百舸几近绝望,“这世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胡说!他们只是还气着,毕竟是骨肉至亲,你犯了错,说你几句再正常不过了。”叶长安冲他伸出一只手,“起来!”
苏百舸愣了愣。
叶长安自顾将他拽起。
然后从衣袖里左掏掏,右掏掏,终于找出几十两银票。
“你姐姐管得严,我没多少私房钱,这些你先拿着,在京城找个地方落脚。我之后再找机会说和说和,等他们不那么生气了,你再去道个歉,他们会认你的。”
苏百舸怔怔地望着手里的银票,鼻尖泛酸。
“你为何要帮我?”
“你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况且你是苏家的儿子,你若死了,他们才真要一辈子痛苦!就算为了他们,我也不能看你寻短见。”
叶长安说完,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百舸眼眶更红了,“难怪阿姐喜欢你。”
叶长安:“?”
苏百舸道:“你是个顶好的人。”
“真的?”叶长安尴尬地笑了笑,“那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
说着,叶长安又从他手中抽出一张十两的银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揣回胸前。
苏百舸:?
叶长安:“那什么,刚才一不小心给多了,我也得给自己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