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女府后,木浅汐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她所中之毒早已解了,可盛华婉却一直陷入昏迷中。
太医吴雨研究出了箭矢所淬毒物成份,说这毒非常特殊,是专门针对有武功在身者炼制,武功越强,中毒带来的影响越大。
虽然毒血吸得及时,太女中毒不深,但一时半刻却难以醒来。
反观木浅汐,从未习武,因此虽后中毒,但服下解毒丸,恢复得极快。
这两日,木浅汐一直守在盛华婉所躺榻边,实在困极了就在矮凳上靠一小会儿,稍稍听到动静就会惊醒,探头去看。
茯苓望着她眼底愈发明显的乌青,忍不住开口劝道:“木姑娘,您已两宿没合眼了,还是先回凤音居休息一阵吧,这里有我们,只要殿下醒了,我们会立刻告知姑娘。”
木浅汐执拗地摇头,“不,我要守在这里,殿下是为救我,才会受伤中毒,若无殿下,我早已魂归黄泉,只要殿下一日未醒,我便一日不离开。”
她说着,目光望向昏迷不醒的人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在那支箭射过来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女会飞奔过来,挡在她身前。
这是第一回,有人对她舍命相护。
木浅汐忽然有些迷茫。
今后,她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太女?
这救命之恩,她又该如何报答?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却过分苍白的脸,木浅汐眼眶逐渐发酸,在心底无声诉说着心事。
殿下为何要待我这么好?
殿下可知,对一人太好,容易让那人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在盛华婉手背上,洇开小片湿痕。
下一瞬,骨节分明的玉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泪水模糊了木浅汐的视线,因此她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只觉心口堵得慌。
她慢慢伏下身,额头抵在床榻边沿,肩膀轻轻抖着,死死咬着唇。
连翘和茯苓守在屏风外头,这会儿正打着盹,都睡熟了。
屋里安静十足,只能听到那压得极低的抽泣声以及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也不知哭了多久,困意终是涌了上来,木浅汐迷迷糊糊地,就这么趴着睡了过去。
梦里的她落进一云团中,云朵软绵绵,暖烘烘的,枕着说不出的舒服。
她蹭了蹭,觉得还不够,又鬼使神差地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耳旁突兀地响起一声闷哼。
什么动静?
木浅汐蹙了蹙眉,还没反应过来,咬住云朵的唇瓣忽然一痛。
!!!
云朵咬人了!
她猛地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淡绯色的唇瓣上,齿痕清晰可见。
视线往上,刹那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凤眸。
太女醒了!
喜悦方浮上心头,下一瞬,木浅汐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脑袋嗡的一声,刹那一片空白。
她。。。她刚才咬了太女?
还有。。。她、她不是在床榻边守着么,怎么爬到床上来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