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姑娘既已醒来,左右无事,不如教本宫弹琴。”
木浅汐怔了怔,“殿下想习琴?”
盛华婉回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可以么?”
彼时,一缕阳光自窗间照落其身,木浅汐看着这位清贵气度尽显的储君,不知怎的,竟从其身上觉出了一抹落寞。
她拢了拢衣裳,起身走到盛华婉身边,温声道:“当然可以,只是有些意外。”
常年习武之人,一般甚少尝试音律一道,只因心境带来的影响截然不同,武主杀伐,而音主闲雅,二者相冲,除非天赋异禀,否则难有所成。
当然,这话木浅汐并未直接说出。
“殿下想先习何曲?”
盛华婉在琴案旁坐下,“就习木姑娘常弹的那首宁安。”
“习琴当先从指法开始,浅汐先给殿下示范一遍,殿下若能接受,再着手尝试。”
见盛华婉点头,木浅汐在琴案前坐下,纤长玉指落于琴弦,刻意放慢了指法动作,边拨弹边讲解,什么时候该用巧劲,什么时候该放松。。。
。。。。。。
一炷香后。
琴音暂歇,木浅汐起身,让开了琴案前的位置,“殿下来试试。”
盛华婉依言于矮凳落座,隔着几重衣衫,似也能感受到凳上残留的,不属于她的体温。
掩在袖中的玉指微曲,很快又松开,抬袖落于琴案之上。
指尖微勾琴弦,一道颇有些刺耳的铮鸣霎时响起,无半分琴音该有的清越悠扬。
木浅汐忍着笑,温声提醒:“抚琴时要用巧劲,不能像习武那般着力太过,殿下可试着卸去部分力道,放松些。”
盛华婉抬头看她,凤眸中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本宫掌握不好,木姑娘不如手把手教本宫。”
木浅汐有些犹豫。
盛华婉黛眉微挑,“木姑娘可是不愿?”
“不,当然愿意。”
木浅汐连忙摇头,耳尖悄然漫上一层热意,“那。。。恕浅汐冒犯了。”
她缓缓俯下身。
青丝如瀑般垂落,有几缕落在了盛华婉肩头。
这般近距离相贴,木浅汐一颗心砰砰直跳。
过去片刻,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盛华婉手背上。
太女的手比她稍大一些,骨节分明,指侧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一层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