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将托盘放到桌上,低着头。
秋枝愣了一下,看着她,“我好像没吩咐过,这果酿是从何而来?”
丫鬟垂着眼回答:“是秦大人昨日回府所带,里面是雪梨和青提混合所酿的果酒。”
秋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姐姐倒是没和我说过。”
“秦大人公务繁忙,许是忘记了,如今天寒,这果酿早膳时没敢呈上,怕您喝了胃里不舒服,这会儿已经温好了,正可趁热品尝,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秋枝含笑道:“既如此,就给我们都斟一些。”
丫鬟恭声应是,端起酒壶,将几只杯盏逐一斟满。
果酿倒出来的时候,一股清甜的香气霎时漫开,沁人心脾。
丫鬟斟完酒,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林芫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酒壶的样式。。。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秋枝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眸光微亮,“味道不错,少君和林姑娘也尝尝。”
木浅汐端起手边的一盏浅尝了一口,入口酸甜,酸得恰到好处,甜得也不腻人,纵使咽下,唇齿间依旧留有一股好闻的果香。
“味道确实很好。”
秋枝放下杯盏,看了看一旁的林芫,有些欲言又止。
林芫见状,干脆直言:“枝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只负责木姑娘的安危,其余的事,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往外说。”
木浅汐在旁点头,“近些时日我因风寒卧病在床,多亏了林医女照顾才能慢慢恢复。”
此前在府门,秋枝一门心思皆在木浅汐身上,并未听见林芫和守门侍卫的对话,此刻方才知晓。
“怎么?少君在太女府竟感染了风寒?太女她。。。。。。她待少君是不是不好?”
“不,太女待我很好。”
这一瞬,木浅汐又想起了那夜的告白,心底跟着泛起苦涩,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
落在秋枝眼里,少君说的便是违心话。
她心里又气又急。
从前在尚书府,十多年时光,少君感染风寒的次数少之又少,眼下才去了太女府不到一月,就遭了这等罪。
她仔细看了看木浅汐,俏脸似是比从前小了一圈,整个人比起在尚书府的时候瘦了不少。
秋枝心里那点犹豫,这下全没了。
她本以为姐姐说的话是假的,可现在看来,太女确实不怎么靠谱。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少君,三日前,我曾偷偷潜入姐姐书房的暗室。。。我在里头看到了姐姐和三皇女来往的一些密信,木尚书就是三皇女设计构陷的,她想让自己人来担吏部尚书这一职位。”
木浅汐神色微变,握住杯盏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果真是三皇女。。。”
秋枝咬了咬嘴唇,继续道:“还有。。。太女她也知情。”
木浅汐一下愣住,脑海逐渐空白一片,“你说什么?”
秋枝看着她,有些不忍,却还是说了下去,“姐姐告诉我,那桩贪污案牵扯甚广,太女之所以放任木尚书被陷害,是想借此机会,除掉在朝堂和她不对付的人。”
咣当一声,木浅汐手中的茶盏坠落在地,如她此刻的心一样,支离破碎。
两行清泪跟着无声滑落脸颊,“不、不可能的。。。殿下说过,等将来时机合适,会设法重查贪污案,还娘一个清白。。。又怎会早已知情。。。。。。”
“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太女骗了您。。。姐姐曾说,有时候糊涂些才能过得更好。。。可我想,少君您不该被蒙在鼓里,不论您将来做出什么选择,起码该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