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惜芝的话,她其实并未相信多少,毕竟那是害她娘亲的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对方为何轻易放过她,但敌人就是敌人,所做所为皆有目的,虽然。。。她目前尚未猜到。。。
可真要告知,她又该怎么说?说她去了三皇女的私宅,然后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太女。。。会信么?
怀揣着复杂心绪,木浅汐缓步走入屋内,向那清贵身影恭敬执了一礼。
“浅汐见过殿下。”
听到她的声音,盛华婉终于缓缓转身。
望着不远处执礼垂首的少女,凤眸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怎的淋了雨?秦府的人难道连把伞都不肯拿给你么?”
林芫在旁听着,嘴角暗暗撇了撇,心中腹诽不已。
看先前那态度,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结果一瞧见人,立刻关心起来,害得她白担心了这么久。
她身上也湿着呢,殿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般区别对待,说不在意了,谁信?
木浅汐垂下眼眸,轻声解释:“殿下误会了,离开秦府时尚未下雨。”
想起秦秋良说的那些话,她犹豫片刻,继续道:“秦大人让我转告殿下,可派人暗中留意城西一百九十里外的玄元寺。”
盛华婉看着她,没接这话,只问:“秦秋良为何要告诉你此事?”
木浅汐一怔,下意识道:“三皇女害了枝枝,如今的她,对三皇女该是有怨的。。。”
话至此处,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殿下这是。。。。。。怀疑我?”
木浅汐怔然抬首,杏眼中不自觉含了泪。
在三皇女府,盛惜芝说了许多话,句句诛心,可无论哪句,都没有太女方才这声质问带来的伤害大。
盛华婉看着她眸中流露的哀伤,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本宫并未这么说,木姑娘既已回来,便早些回凤音居歇息。”
木浅汐没有应声,只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这一刻,藏于心底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
殿下是否真如三皇女所说,心有所爱。。。若是有,浅汐在殿下心中,又算什么。。。殿下待浅汐的那些好,是否也和此有关。。。。。。
话到嘴边,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最终一字也未问出。
“殿下。。。枝枝中毒昏迷,恳请殿下允许浅汐将她带入凤音居照顾。”
盛华婉唇角微抿,“凤音居只有一张床榻,木姑娘这么做,是想和秋枝同床共枕?”
“不。。。殿下误会了,凤音居还有两张小一些的软榻,足够安置。”
片刻的沉默后,盛华婉再度开口,语气一下冷了许多。
“太女府空置的屋舍不少,木姑娘若舍不得秋枝,将她安排在离凤音居较近的厢房即可。”
请求被拒,一如告白那夜,毫无余地。。。木浅汐压下心底泛起的一抹苦涩,恭声应是。
“浅汐告退,不再打扰殿下。”
盛华婉望着转身离去,稍显落寞的背影,掩在袖中的双手悄然握紧。
就这样喜欢那个丫鬟么?只是不允同住而已,又没说不让留在府里。
落在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木浅汐虽能感受到,却已无力多想。
自三皇女府邸离开时,她本就淋了雨,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身上,又吹了寒风,眼下脑袋愈发昏沉。
强撑着走至门口,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木姑娘!”
林芫的惊呼刚一喊出,就见原本负手立在案旁的某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