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如擂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使林”,逃生的欲望胜过了林间带来的恐惧。
她不顾一切地扒开杂草,脸颊被割开无数的细小裂口,鲜血顺延而下,伤口却在微不可见地自行愈合。
她不知“天使林”到底有多大,花暖究竟在哪?
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花暖的名字。
“花暖,你到底在哪?”
她的速度太快,竟不知不觉一口气冲出了“天使林”。
她双手撑膝喘气,眼前的雾气缭绕,她看不清眼前的路到底在哪里,她直起身子,握了握紧手中的弯刀。
没找到花暖,她还得回去。
可就在转身瞬间。
林中亮起了无数的红点。
她被发现了。
她攥紧手里的弯刀,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她绝对不能被抓住。
她立马掉头撒腿就跑,心里喊着:
“花暖,对不起,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会来接你。”
“要是……死了,我们自然会相见。。。。。。”
前方雾气腾腾,她一头扎进去,根本不知道是哪,她摸索着雾气前行。
突然,周围的雾气中泛出红光,接着刺耳的警报在她耳边尖锐的响起。
警报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她捂住耳朵摇了摇头,脑袋快要炸开了。
她回头看了眼,无数的小红点在身后闪烁逼近。
如此兴师动众,那说明……前方一定有出口。
此时她才明白,刚才经过的所谓禁区,或许只是希冀镇为人们设下的恐惧陷进,穿过“天使林”就有离开的希望。
她一下子来了信心,脚下生风一口气冲到前面,迎面却袭来一股寒气,她敏锐地感知到前方的危险,脚下一个急刹。
扬起的石子空荡荡地掉下去,毫无回音。
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她竭力收住脚,惊魂未定地向后退去一步。
雾气蔓延到深渊深处,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脚下升腾的雾气,万丈深渊如死神一般站在她面前。
原来……这是出口,也是死路。
“夜朗。。。。。。。。”
周围亮起刺眼的白光,一个平静又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夜朗缓缓转身,她攥紧手里的短刀。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背着清洁器在处理雾气,所有的人员逐渐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戴着眼镜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平常那张伪善慈祥的脸上,此刻添了几分隐忍的愠怒。
他身后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卫,他们整整齐齐地将冰冷的枪口对准夜朗,这些人,夜朗从未见过。
路斯年推了推眼镜,两手交叉置于身前。
“我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从这里去送死,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你。”
恶魔般的语调曾在夜朗的耳边千万次响起,
路斯年明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却迎面而来。
她心如擂鼓,被一股本能的恐惧困扰,她攥紧手中的那把短刀,好像它能给自己与之抗衡的力量。
惊恐在她的眼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