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掌柜从内堂走出来,嘴里说着,“公公放心,等那匹月影绸一到,小的立刻差人告知您。”
掌柜身旁那位身着蟒纹太监服的公公,陡然转头,一双鹰隼般的利眼直刺向红袖。
“掌柜的。”
“侯公公,您吩咐。”
……
红袖挑中几匹墨色、墨蓝与暗紫的蜀锦,这些沉郁内敛的暗黑系锦缎,都是萧绝的心头好。
店小二去给红袖写单据,红袖便在锦绣坊里四处看看,目光被一匹红色的云绫锦所吸引,那匹布料红得发光,金线盘绣的瑞兽纹样熠熠生辉,看着就寸锦寸金。
“红袖姑娘,麻烦您在单据上签字。”店小二拿着托盘走到红袖面前,托盘上放着单据和笔墨。
红袖执笔蘸墨,刚要在单据上落款,忽被疾步而过的身影猛地撞了个趔趄。
身子歪斜间,腕间力道失控,墨汁飞溅而出,恰恰泼洒在那匹价值连城的金绣云绫锦上。
“天啊!”掌柜一个踉跄冲到锦缎前,推开红袖,目光扫过那片墨渍时瞳孔骤缩,“我的镇店之宝,这匹金绣云绫锦毁了,全毁了!”
红袖皱起眉头。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侧目看向锦绣坊门口,刚才撞她的身影已经不翼而飞。
掌柜的目光如刀般剜向红袖,手指颤抖着直指她,“你得赔!”
轰地一声。
红袖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掌柜的,您刚才明明看见了,是有人撞了我,我才会不小心碰到这云绫锦的!”红袖声音发颤,尾音不自觉地拔高。
这云绫锦看着便知道价值连城,她拿什么赔?
而且就算是赔,又凭什么是她一个人赔?
“你休想狡辩,若非你站在这锦缎旁,又怎会被路人撞到?!若没被撞,这墨汁又怎会溅到这价值千金的云绫锦上?!”
掌柜的五指如钳般扣住红袖手腕,猛地拽到柜台前,逼着她,“你若是不赔,休怪本店报官!届时官府介入,定要你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