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只是替身,一旦与王爷拜过天地,名分便落她名下,侧妃之位亦当属于她。
何颜微微含笑,望着周玥儿:“玥儿,你愿做这替身么?比起一直受王爷宠爱的红袖,我与你姐妹相称,心里更安稳些。”
周玥儿恭敬颔首,“玥儿定不负姐姐所托。”
何颜轻咳一声,执起周玥儿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一下,低声叮嘱,“切记,此事莫要打草惊蛇,若红袖走不了,你我二人将来在王府也没有立足之地。”
“是。”
周玥儿离开后,何颜的婢女气鼓鼓地走进房间。
“小姐,你为何要让那周玥儿当王爷的侧妃?”那周玥儿又蠢又坏,怎配得上跟她们家小姐姐妹相称?!
“放心吧,即便她与王爷拜过天地,只要王爷不认,她也当不了这侧妃的。”何颜扬起唇角,眉眼间掩饰不住阴险。
她深知王爷脾气,红袖若走,必令王爷震怒,代红袖拜堂的周玥儿,恐怕难有活路。
何颜目色沉静,吩咐道:“小荷,去给六公主带个话,五天之后红袖会离开京城,她要是想报仇,就抓紧这次机会。”
红袖,你不能怪我心狠,是你先让我在京都城内颜面尽失的。
我可以接受王爷娶侧妃,但绝不允许你一个孤女的地位驾凌于我之上。
你不死,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王爷的心,既如此,你只能去死了。
靖王府——
“哈嚏!”
红袖在院里练着步,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头顶的书应声坠下,没入雪堆。
“孺子不可教也!”教引嬷嬷怒掷茶盏,拂袖疾步至红袖面前,冷声道:“姑娘,不过是行走之仪,已练三日仍不见长进,你当真有心嫁入王府么?”
还真的没有。红袖心说。
“姑娘,若今日仍不能成行走之仪,老奴只得回宫复命,请皇后娘娘将婚期押后。”教引嬷嬷冷声相逼。
红袖皱眉,那怎么行?
她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如果婚期押后,岂不是又有变故?
“我会好好练习的,请嬷嬷再给我一次机会。”
教引嬷嬷冷哼一声,心说:此女果然是攀龙附凤之人,一听婚期押后便换了一张嘴脸。
红袖弯腰探手,从雪堆里把书捡起,掌心一拢,将书面覆雪轻轻拂落,再把书稳稳顶在发髻上,深吸一口气,重新迈步练行。
教引嬷嬷不再似前两日那般容忍,手拎鸡毛掸子紧随红袖,一步不对,抬手就打在她走错的腿上。
“又错了!”鸡毛掸子扫向红袖的小腿,痛得红袖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眸瞪向那嬷嬷,只觉得这人是故意报复折腾她。
“姑娘还是莫要瞪着老奴了,继续走吧。”教引嬷嬷掂着鸡毛掸子,眼神凌厉,仿佛那柔软禽羽已成御赐令箭,随时可落下惩戒。
红袖咬紧牙关,强忍小腿刺痛,按捺心神。
莫要打草惊蛇,再过五天,她便能离开这鬼地方。
她挺直腰杆,顶着书,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踢到了石头,她身子侧向一旁正要摔倒,她余光已经看到教引嬷嬷手上的鸡毛掸子要落在她的腿上。
完了,这一下一定好痛!
啪的一声,鸡毛掸子被折断,萧绝一手搂着红袖,一脚踹飞了宫里来的教引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