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越想耳朵越红,嘴唇越干。
“……我去拿水。”傅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径直转身,步伐略显匆忙地走向一旁候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楚今延留在原地,单手支着腰身,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漫成了潋滟的春水。她微微歪头,看向远处天边刚爬上来的朝阳,唇角勾起的弧度像只吃了蜜的狐狸,自在又得意。
弹幕简直应接不暇。
【傅总一开始同手同脚了是不是?是不是?!(激动捶床)】
【救命,楚今延笑得好姐好苏。】
【腿软了,妈妈。】
【你们楚粉和傅斯年吃的是真好。我也要加入qwq。】
【姐姐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而另一边,瓷易和林恰然自成的天地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恰然微微弯下腰,看着自家这位还在微微鼓着脸颊的小女朋友。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神情,可细细看去,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漾着浅浅的纵容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找到两人衣领上微型麦克风的开关,“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声音暂时隔绝。
“做什么?嗯?”林恰然的声音压低了些,清冽如泉,这份刻意的压低,是只对瓷易独特的耐心与宠溺。
瓷易看着近在咫尺的、仿佛盛着碎冰与星河的蓝眸,心脏很没出息地漏跳一拍。她抿着唇,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林恰然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抓住瓷易的手腕。感受到指尖下明显快于平时的跳动,她才坏心眼地勾起唇角。
“我还没吃你昨晚的醋呢,阿易。”她慢条斯理地说,气息几乎拂在瓷易鼻尖,“大晚上的不来爬我的床,跑去阳台吹冷风。”
瓷易:“???”
林恰然指尖在她腕间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甚至还成功在凌晨两点偶遇到了傅斯年。”
瓷易:“!!!”
“我这个是有原因的!”瓷易带着被冤枉的急切,眼睛都瞪大了些。
“你说。”林恰然好整以暇,指尖却未离开那跳动的脉搏。
瓷易将脑袋轻轻抵在她家林医生的肩膀上,“还不是走廊那个监控······”她声音闷闷的,“昨晚我一溜出房门,那个破东西就闪着红光追着我转。别说爬你的床了,我连你房门都没摸到!”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尤其此刻林恰然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更让她觉得昨晚的遭遇格外委屈。
“然后我一回房,房里也是个破摄像机!真的!特别、特别、烦!搞得我接个家里电话,还得大半夜跑去阳台,冷风飕飕的,冻死人了。”
她说着,刚平静下来的语气突然又激动起来,抬起头,用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看着林恰然。
“所以!什么叫‘成功’偶遇?这说的像我早有预谋一样。”瓷易一字一顿,幽怨几乎要溢出来,“这是我能策划的吗?林医生。”
“我怎么可能知道人家傅总,傅大总裁会大半夜不睡觉跑阳台啊,天晓得她怎么也夜猫子一个。”
“总而言之呢,你这么污蔑你的亲亲女朋友,肯定是不对的!”瓷易说的头头是道,就差伸出手指点江山了。
林恰然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抱怨、在她眼里却更像在撒娇的模样,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将脸埋进瓷易的颈窝,肩膀轻轻颤动起来。闷闷的笑声传出来,清清冷冷的声线都被染上了零星的笑意。
“那怎么办啊?污蔑了阿易。”她抬起头,眼角还残留着未散的愉悦,冰蓝的眸子像是融化的冰川,专注地看着瓷易,“阿易要考虑把我抓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