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个人。
和屏幕上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
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声响。
不是哭,只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的肩膀在抖。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还撑着眼眶,指节泛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回去。
但他按不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渗出来。
温热的。
屏幕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哭着抬头,眼眶红得厉害,眼角还有没干的痕迹。他没有擦,就这么去看屏幕里的画面。
傅斯年的侧脸,还挂着微微弯的嘴角。
她在笑。
她在那个人身边,会笑。
傅尽铭看着那个笑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乎的……”
他没有说完。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他知道她不会听到。
他也知道,她不会信了。
……
昨夜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傅斯年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盯着那封写好的邮件,光标在最后一个字后面一闪一闪。
这是她写了好一会的。
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只剩下这几行,冷冰冰的。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爸?太亲了,她已经叫不出口。
傅先生?那是外人叫的。
最后什么都没写。
她盯着那行“你可以不在乎我”,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只要按下去,明天一早,他就会收到。
不是现在,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