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感情上的失利,就能把人变成这种模样吗?
戚风这才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戚风手按着腹部,这样自虐般的进食,正给她的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
戚风很清楚,但她还是这样做了,她试图用食物去镇压某种从心底不断蔓延的恐慌。
“你看你!”胡霄霄又是生气又是担心,走过去扶住戚风,“就说让你别吃这么多!现在难受了吧?”
“还行……”戚风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
“陪我走走,消消食。”
“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了。”
胡霄霄无奈地拎起两人的书包,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戚风。她们离开餐厅,沿着街道慢慢前进。
暮色渐染,春末的风已褪尽料峭,只余一片温软湿润的气流。
她们就这样走着,脚步放得很慢。戚风半倚着胡霄霄,胃部的饱胀感与隐痛让她的步伐有些拖沓。胡霄霄不时侧头看她,嘴里低声埋怨。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记住了吗?”
大约走了几十米远,戚风的脚步忽然停下,她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书店。
那家书店……江从夏一定就在那里。她追求江从夏这么久,这种事,她当然记得。
何止是记得,简直是刻入骨髓,才会让她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戚风紧紧攥着胡霄霄的手,胡霄霄误以为她要去书店看看,正准备朝门口走去。
戚风急忙出声:“别去,就待在这里。”
“什……?”胡霄霄话还没问出来,就明白为什么。
因为她也看见里面的江从夏了,就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黑发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此刻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摊开的书本和笔记。
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秀致,沉静。
胡霄霄回头看着戚风,她分明是想远离,眼睛却死死盯着江从夏。
她不明白,戚风到底想做什么,明明在说已经不喜欢江从夏了,却还是跑来看她。
戚风盯着江从夏那精致的侧颜发愣,就像前世,她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江从夏,坐在江从夏对面,满脑子都是“这人长得真好看”。
“如果……如果喜欢一个人,会让你万劫不复,你还会喜欢上她吗?”
胡霄霄听见戚风的问话,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戚风停滞片刻,冷道:“是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她冷笑一声,带着胡霄霄离开这里,没注意到书店里,江从夏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眸底的薄怒。眼前的笔记被她失控的力道撕扯得支离破碎,纸屑零落,再也拼凑不出原来的句子。
但这失态仅持续了片刻。她垂下眼,继续阅读那本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