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具体是哪两条?”
“……”
“这是我们的论坛,基调需要由我们定,不用请示虞明总了,你直接回复……”
“……”
“没有了,辛苦,新年快乐。”
明春来就这么看着,听着。无需紧密的交谈和互动,同处一个空间,见证对方生活中一个寻常片段,这种在场本身,就足以让她感到满足。
四十分钟后,虞曼结束练习,身上出了层薄汗,转去浴室冲澡。
明春来给阿妈打完电话,回完未读的群消息和祝福,时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接通:“喂,时韵?”
“春来,新年快乐呀!”时韵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活力,“你不在宿舍?我敲门没人应,不会在图书馆吧?”
“没有。”明春来望向浴室,水声停了,她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在我姐姐家呢。”
话音刚落,浴室门开了,虞曼裹着浴袍出来,擦着湿发坐进沙发。电话那头,时韵还在说:“这样啊,那替我祝你姐姐新年快乐。”
虞曼凑近,明春来往旁边躲了躲:“谢谢你,也祝你新年快乐。”
虞曼眯了眯眼,抬手探向明春来耳后,指尖在那处敏感皮肤上,轻轻一挠。
“嗯……”明春来喉间哼出半声,连忙按住虞曼作乱的手,“那个,我有事,先挂了,拜拜。”
电话挂得匆忙。她转过头,为难地说:“别这样,被人听见很尴尬,而且……也不尊重别人。”
虞曼脸上没有歉意,只有玩味的笑意:“春来,你这样正直,会显得我很坏。”她偏过头,故意问,“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坏女人?”
“不是的。”明春来低声否认,随即靠前,环抱住虞曼。浴袍的潮意贴上脸颊,连声音也潮湿了几分,“你是最好的……再没有别人了。”
虞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远处城市的白噪音模糊了时间,很长一会儿,她才开口:“春来,你把我说得这样好,将来不好了,你会失望的。”
明春来没说话。心里想的是,失望也没关系。
从虞曼这里得到的,已经是她贫瘠人生里全然的意外,每天都像命运额外的馈赠,每次见面都如同偷来的时光。就算将来真的有什么不好,也是她心甘情愿踏入的河流,所有的冷暖,她都认。
又沉默片刻,虞曼拍了拍她的背,换了话题:“给妈妈打电话说新年快乐了吗?”
“嗯,你洗澡的时侯打过了。”
“好乖的宝宝。”
这声“宝宝”落得轻,却在明春来皮肤上擦出热意,太亲昵了,虞曼从没这么叫过她。
“和你妈妈说了新年快乐,也和同学说了,那我呢?新的一年,不打算祝福我吗?”
“姐姐……”明春来轻声唤她,尾音消弭在落下的吻里,“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