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曼睁开眼,目光虚浮了几秒,才缓缓落在她脸上:“春来?”
“是我。”
“半夜跑出学校,不要做乖学生了?”虞曼坐起身,靠进沙发,声音哑着,嗡了点鼻音。
明春来没应声,伸手摸了摸她额温:“头晕吗?想不想吐?”
“你知道我酒量不差……今晚没喝多少。”
明春来还是没接话,她去厨房调了杯温蜂蜜水,拧了条凉毛巾。回到客厅,虞曼还那样靠坐着,闭着眼,呼吸平缓了些。明春来喂她喝了点蜂蜜水,把毛巾敷上额头。
过了会儿,虞曼说:“想泡澡。”
明春来摇头:“喝了酒不能泡。”
“可是我身上不舒服。”虞曼睁眼,眼中水色漾开,湿漉漉地缠上她。
明春来移开视线:“……帮你擦一下就是了。”
虞曼转过身,将光滑的背脊迎向她。
拉链顺着脊骨凹陷一路向下,深青色缎面向两侧褪开,大片白皙的肌肤显露,一对肩胛骨如静伏的蝶。
裙子滑落,堆在腰际,虞曼半侧过脸:“抱我。”
明春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背后,将人托进臂弯。
帮的过程比想象中难,虞曼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只偶尔睁眼,看着她忙乱的侧脸。
忙完,明春来自己身上都湿了大半,她把虞曼抱回卧室,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虞曼一直很安静,直到她掖好被角准备起身,才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有些虚软。
台灯的光描出虞曼眼底薄薄的亮,却照不透深处,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手指慢慢松开,滑落回被面。
“睡吧。”
明春来按灭灯,带上门。
弯腰捡客厅地毯上的高跟鞋腰时,她的余光瞥见茶几下方有个文件夹。烫银的徽标,是虞氏集团法律部的标识,还有半行标题:【关系澄清及……】
她的身子僵住了,理智在耳边发出警告,不要碰,不要看,离开,可手指是聋的,也是哑的。
它已经拿起了文件夹,翻开。
“关系澄清”、“免责声明”、“权利放弃”、“保密义务”……只有甲方,乙方。权利,义务。风险,豁免。
没有一切情感和道德的牵连。
明春来合上文件夹,放回茶几下,又稍稍调整角度,复原成没被动过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垂手站着,湿衣贴在身上,人冷透了。
最后,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虞曼侧身睡着,脸颊陷在枕中,呼吸平稳。她静静看了一会儿,退后,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转身走了。
雪夜里,她的背影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