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要不也过来做个检查?”为首的主任向两人招手,“现在的人啊,不管多大年纪,都有这的那的毛病,做个体检也能安心一些。”
“正好,我这还有几个名额,不要浪费了。”
洛琪豫与茶听雨对视一眼,上前示意:“去呗,正好今年的体检费也省了。”
茶听雨跟着上前,不禁打趣:“还好我们工作室的规模不大,不然谁摊上你这样的老板,估计要发帖吐槽。”
“那咋了?”洛琪豫满不在意,“该省省该花花,我们工作室还在发展阶段,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说着,她捏住茶听雨的手指,轻点下巴示意:“你要不要去前任那抽一管?”
她颇有些幸灾乐祸:“看看人家是不是还对你怀恨在心。”
茶听雨翻了个圆润的白眼,将手一甩,特地绕了一圈排在最边上的队伍后。
“诶。”洛琪豫追了上去,“你这叫逃避,不是说往前看吗,你这样反倒显得你还在意这段感情。”
茶听雨将手往后一推,压低嗓音:“你再大声一点,人家估计就真以为我旧情难忘了。”
“耶?”洛琪豫歪着脑袋靠在茶听雨的肩膀上,“难道不是吗?你要是释怀了,还特地躲着她干啥?”
“喂,她在看你。”
茶听雨咳了一声,目视前方正色道:“你这么盯着人家,是个人都会看过来。”
她侧过身拽着洛琪豫的手腕:“别看了。”
向清许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发呆。她前面的位置空空如也,等其余同事结束抽血,就能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眼睁睁地看着茶听雨接过主任的体检单,正想直起身迎接,就看见那人特地绕了一圈,前往距离她最远的队伍。
向清许的脸顿时耷拉下来,茶听雨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比谁都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她才觉得这刻意的行为格外碍眼。
不就是前任吗?不就是有些尴尬吗?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怎么过去那么多年,她还没把这两件事分开?
她的余光时而飘向那两人,在险些对视之前又紧急转移,避免引起对方的误会。她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口对茶听雨的怨气,以及对自己不争气的嫌弃。
她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两人瞟着自己交头接耳,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向清许别开眼,低头倒腾着手机转移注意力。
各个平台上的热搜都没什么看点,刷过一遍,向清许又鬼使神差地点开茶听雨的聊天窗口,不时点开茶听雨的头像,不时查看茶听雨的朋友圈背景,兜兜转转,又停留在好友请求界面。
她的所有勇气都止步于此,大拇指在屏幕上转了几个圈,却迟迟没能按下去。
这是她最后的体面。当初是茶听雨先删的她,凭什么过了那么多年,还要她来加回去?
“在干啥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邹沁突然在身后出现,拍着向清许的肩膀,“诶,那不是——”
向清许被吓了一跳,手指突然一颤,竟真的因此发送了好友请求。
她瞬间瞪大眼睛,转头幽怨地看向邹沁,又面如死灰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般一把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邹沁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咋了你,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向清许的嘴巴不断念叨着:“死了死了,我要死了。”
她用余光观察茶听雨的反应。对方正挽着袖子坐在凳子上等待抽血,似是完全没顾及到手机的消息提示。
“咋了咋了。邹沁一脸关切,“一转眼的功夫,就跟摊上天大的事一样。”
“跟姐姐说说。”
向清许苦着一张脸,防备着别人垂头丧气:
“我刚刚,好像给我的前任发送了好友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