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听雨倚靠着墙壁,语气虚浮:“知道是流感还不离远一些?”
“那能一样吗?我是医生,就算是遇见个路人,我也会帮忙,更何况我们。。。。。。”电梯停下,向清许止住后面的话搀扶着茶听雨出去。
茶听雨的房间也是朝南的一居室,向清许没空打量房间的布置,扶着茶听雨径直走向卧室。
茶听雨该是难受得很,全程都是眉头紧皱,呼吸粗重。向清许回想起这一路的反常表现,在心里明白了大概。
难怪没有赶她下车,原来是病得没有了力气。
她的视线下移,从溢满阳光的飘窗落在倒到床上皱眉哼哼的茶听雨身上,心情因为这人难得的温顺而好转不少。她俯身扫开茶听雨额头上汗湿的刘海,又带着报复心弹了下她的脸颊,这才为她掖好被子冲泡药粉。
茶听雨难受得神志不清,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一躺到床上,她就拽着被子裹紧身子,盼望着睡着了身子就能好受一点。
裹上了被子,肌肤上的热量无法挥发,不过一觉,就出了一身的汗。茶听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想掀开被子去换身衣服,就察觉自己被人扶到床头,有一双手正在她的胸口解她的扣子。
茶听雨难受地喘了一声,手指酸软无力,手臂往上抬了几分,只勉强握住对方的手腕,但没了推开的力气。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出了汗,我帮你擦一下换一身衣服,不然你这烧退不下去。”
茶听雨艰难地眨了两下眼,手指从向清许的手腕滑落。她在记忆中捕捉这声音的主人,回忆自己与对方的过往。
只是吃了药,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思考。
向清许给茶听雨擦了遍后背,又翻出睡衣给她换上,折腾完起身,往窗外看时,夜幕降临,天穹一片蔚蓝,靠近人世间的部分透着粉色,向清许轻呼出一口气,从床头拿起手机向科室请假。
按照往常,等到明早茶听雨就会退烧,只是这人的身子惯于反复,她也不确定半夜茶听雨会不会又烧回去。
忙活完,向清许才有空打量周遭的布置。
屋里的布置一如记忆里一般简洁明了,每一样东西都做了收纳,一进门,就能将整个房间的东西一览无余。
她想起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时常吐槽茶听雨的强迫症比她这个做医生的还要严重,当时茶听雨只是低头哂笑,依旧一丝不苟地整理两人的耳机线。明明整理了还会乱成一团的东西,她却乐此不疲。
她绕着房间逛了一圈,才坐在茶听雨的床前。自重逢到现在过去了好几个月,她才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观察茶听雨的眉眼。
茶听雨瘦了好多,年轻时还显得肉嘟嘟的脸颊如今完美地贴合骨骼,再多瘦一些,就成了骨瘦如柴。
不知是不是瘦了的原因,她的鼻梁比以往高挺了不少,如今因为高烧的折磨,眉头微蹙,使得她的眉眼疏离,难以靠近。只是她眼下被病痛折磨得脸色发白,安安静静地睡在枕头上,光是看着,就让人生出了伸手爱怜的冲动。
向清许便是这么做了。她伸出手指,先是隔着空气描着茶听雨的眉毛,随后愈加大胆,指尖顺着眉毛的走向一遍遍轻抚。
因为突然的触碰,茶听雨的眉头随着向清许的动作蹙起又舒展,好似在睡梦中随之挣扎。
“抹抹。”向清许轻叹一声,干脆将手探入被窝,紧紧握住茶听雨的手指,“这么多年,你真的变了好多。”
“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微微起身,身子悬于茶听雨的上方,柔声说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重新了解你的机会?”
茶听雨的双眼紧闭,对向清许的一连串问题没有一点反应。
“抹抹。”向清许俯身靠近,双唇微张,在茶听雨的脸上轻柔呼气,“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像以前这样任性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向清许的动作轻柔,带着满腔的爱意与悔恨吻上茶听雨干涩的双唇,她闭上双眼,仔细感受对方略高于常人的温度。
再睁眼时,却意外地发现茶听雨睁开了双眼,正带着一丝迷茫看向自己。向清许的后背一热,有一种被当场抓包的紧迫感。她的手指微动,大脑在瞬间宕机,“我”了好几下,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情急之下,她意欲撑着床铺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料茶听雨却紧紧回握住,让向清许挣脱不了半分。
向清许僵在原地,像是被身下这人感染了一般,体温在霎时升高,脸颊烫得让她大脑迷糊。
“我刚刚——”不等向清许想好借口,还在生病中的茶听雨突然使劲,拽着她的手腕翻身将向清许压在身下。
还在混沌中的茶听雨无法分清楚当前的状况,带着安眠作用的药物让她的思绪乱成一片,她只能通过眼前的布置认出那是自己的房间,她能通过熟悉的嗓音辨认出对面那人,但刚从睡梦中清醒的茶听雨还没琢磨清楚此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知道。。。。。。
“我好想你。”她贴着向清许的脖子,迷蒙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