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许抿嘴咽回未出口的解释,小心翼翼地看向茶听雨冷峻的侧脸。
“你生气了吗?”
“我真的没有跟踪你。”
茶听雨冷呵一声,没去看向清许:“不至于,我没必要为这件小事生气。”
她将“小事”一词咬得极重,在向清许听来,简直意有所指。这些天她一直因为当初的那场争吵谨小慎微,生怕惹茶听雨生气,可紧张久了,压抑的情绪便渐渐到达临界点,向清许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
“小事?是,在你看来都是小事。”她不等茶听雨回复,继续说,“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消息,只有我对你念念不忘,就算我说你死了,你也没有一点反应。”
“其实我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是吧?”
“所以你能这么轻易地离开,所以我们会这样错过。”
向清许自顾自点头,说服了自己:“这样就说得通了,哪有人会为了一块炸鸡生这么久的气?”
茶听雨的眼神一顿,觉得好笑:“你到现在都以为我是为了一块炸鸡?”
向清许被激得有些情绪激动:“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得说出来,我又没有读心术,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过去七年,我们都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茶听雨,人长了一张嘴巴就是用来沟通的!”
被压抑了七年的疑惑总算在今天面对面得说了出来,向清许大口地换气,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跑步的原因。
茶听雨皱着眉头,眼里的情愫变化万千,意味深长。她上前半步,直视向清许的双眸,眼神失望又无奈。
“你说的对,你是什么都没有变。”
“你还是跟二十出头时一样。”
“任性随意不可理喻。”
她眼看着向清许皱着眉后退半步,张着嘴呼吸舒缓内心的钝痛,茶听雨瞥开视线,擦过向清许的肩膀头也不回地上楼。
未走几步,她的脚步突然一顿,自心底攀升的懊悔渐渐浓郁。
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明明是面对最为重要的人,出口的话总是伤人伤己,言不由衷。
人啊,总是容易受情绪挑拨。
她匆忙回头,想回头挽回,想开口道歉,想弥补自己的口不择言。
只是刚一转身,她便停下了动作,回荡在嘴边的话语在见到向清许眼角的泪水时戛然而止。
她也没变,她依旧像七年前那般懦弱,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没勇气将出口的话语悔过。
脚尖在地面摩擦几下,如同生了根一般。她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向清许低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抽噎着向前走去。
茶听雨的喉头上下滚动,手指扣着扶手目送对方的背影。
这一次,她们或许是真的走到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