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在工作忘记这回事了。”
向清许的眼睛一亮,她捧着蛋糕上前,颇有邀功的意味:“那正好,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蛋糕,我们两个人吃刚刚好。”
那是一个比掌心大上一圈的蛋糕,外围的奶油是玫红色的,看样子该是树莓味或是玫瑰味,蛋糕的样式简简单单,只在上层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正中心还插着一支蜡烛,还没点燃,该是等着寿星来许愿。
“你在这等多久了?”茶听雨问。走廊里弥漫着湿气,风吹斜雨丝打湿地板,被人踩过,留下一道难看的脚印,就连墙上也贴着一面水珠,轻轻一划,就能顺着指尖凝聚一串水珠。门口那一块地方稍显干燥,应该是刚被擦过,只在边缘沾染细碎的水汽。
向清许没有站直,长久的蹲坐让她的双腿发麻,她满不在意地摇头:“还好,我也才下班不久。”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催促,“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过了,快过来许个愿。”
茶听雨斟酌着靠近,目光瞥过向清许额头上被水汽粘湿的碎发,自心底升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其实你不用——”
“不用说那么多。”向清许打断,“不过是顺手买个蛋糕,再顺便等你一下,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她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在摇曳的烛火前看向茶听雨:“最后几分钟,许个心愿吧?”
楼道的灯光伴着烛火时而闪烁,茶听雨将礼袋放在身后,也不过分推辞,她双手合十,在向清许的注视下吹灭蜡烛。
烛火熄灭,感应灯经过冷却再度熄灭,走廊里陷入一片黑暗,视觉削弱,听觉就会变得敏感。雨丝拍打树叶的声响格外明显,茶听雨嗫嚅着,斟酌着打破此刻的僵局。
“期待二十九岁的茶听雨。”向清许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塑料刀具,“来切一下蛋糕。”
“不知道我能不能吃上你的蛋糕?”头顶的灯光随着她的话语亮起,配上她带着期待的双眸,煽动着茶听雨坠入她眼中的光芒。
茶听雨轻笑一声,干脆在门口坐下,将蛋糕一分为二。
“你买的蛋糕,如果还不给你分一半,我岂不是太不是人了?”她沿着蛋糕上的字切割,将写着“快乐”二字的一半递给向清许,“谢谢。”
“这是我近几年。。。。。。最快乐的生日。”
向清许看着蛋糕上的“快乐”二字,会心一笑。
“是么?”她跟着盘腿坐下,靠着墙壁刮着上面的奶油,“那今年的跟之前的有什么区别吗?”
是因为——向清许默默等待着,看着蛋糕上的两个字期待自己想要的答复。
茶听雨默不作声,她用勺子舀着最边上的奶油,贴着墙聆听屋外的雨声。
她头一次觉得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声也是这般悦耳。
要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她的生日,那该多好?
蛋糕不大,吃一小会儿就只剩写着字的那一层薄薄的奶油,茶听雨用叉子戳着奶油,硬是将那一片奶油戳成方方正正的一块。
两人默契地捧着盘子低头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走廊无人走动,头顶的感应灯再度自动熄灭,周遭陷入死水一般的寂静。
“叮叮”的一连串响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向清许明显是被自己设的闹钟吓到,她身子一颤,双手捧着盘子看向茶听雨。头顶的感应灯因为突然的声响而点亮,两人肩靠着肩,偏头看向彼此。
“你好。”向清许反应过来,伸手示意,“二十九岁的茶听雨。”
茶听雨回之一笑奥,伸手回握住向清许:“谢谢。”
她率先起身,用手指着房门:“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蛋糕,等哪天有空了,我也请你。”
向清许没有拒绝:“好啊,那我就狠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