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春最先走出心理治疗室。
等在外边的杨雯立刻焦急地上前询问情况:“她还没出来?”
叶醒春:“还要再等一会儿。”
作为被催眠的人,要缓一段时间才苏醒过来,所以此时言黛还独自挣扎在梦中。
克服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它,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脱敏治疗。
只不过次数不宜过多,否则恐怕整个人得要疯,所以作为一种保护,人醒过来之后,就会把刚才自己在被催眠状态中跟叶醒春之间的对话以及梦境忘掉一些。
人在清醒状态下的回答,或多或少都会隐藏一些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可在刚在那种状态下,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
杨雯非常关心地又问:“这次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问题,”叶醒春轻摇了摇头:“不过心理治疗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不能太着急,现在她的情况已经比很多年之前都要好很多了。”
干心理医生这行干得久了,叶醒春也接触过形形色色不少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心理出现问题,但这又不和其它病症一样,可以通过打针或者是药物治疗就可以完全痊愈。
心理出现严重的问题,换一种不好听的说法,其实是绝症。
现在能够做的,估计也就是继续长期药物加定期心理疏导了。
最后叶醒春又补了一句:“总是在国外逃避对于治疗效果并不好,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言总回国多交一些朋友更好一些。”
事实上是,言黛身边大多都是商业伙伴,真正的朋友压根算不上有多少个。
杨雯:“言总她应该不会同意回去的。”
叶醒春:“只是嘴硬而已。”
杨雯无言以对,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说的的确就是言黛本人了。
就比如言总表面说着对褚小姐的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却是在意得不得了,她身边跟了这么多年的人都知道。
但她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褚小姐又不知道。
跟言总结婚的是褚小姐而不是她们啊!
看着现在言黛一直在逃避,不仅折磨自己还折磨褚小姐,看得她们实在是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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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黛又独自在诊室里待了一会儿,才走出来。
每次做完疏导治疗之后,她都会把在治疗室里发生的事情忘掉七七八八,只保留了一些恐惧感觉,就好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噩梦一样。
她跟着杨雯离开私人医院,坐上回公寓的车,突然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褚愿。
褚愿现在在干什么?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已经在睡觉休息了?秦蔓现在已经把她接回家了没有?
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但因为实在是离得远,即使家里有人能够向她报告褚愿的近况,好像也远远不够。
她想亲眼看到褚愿现在的样子,想摸摸她的脸。
如果说现在褚愿真的醉得凶的话,也许她需要喝一碗蜂蜜水或者是小米粥。
言黛的手摩挲着手机,似乎在沉思一些什么。
杨雯注意到她的微小动作,就像有读心术似地,赶紧向她汇报:“言总,刚才我已经联系过秦蔓姐了,她说现在已经开车准备去接褚小姐回家,如果安全把褚小姐带回家会跟我们汇报的。”
言黛稍稍放下心来,只不过面上仍却不显,只是言简意赅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嗯。”就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一样。
只不过她的身体却非常诚实,一听到秦蔓已经去接褚愿回家,她也放心下来,很自然地把手机重新揣进了口袋。
车子在路上稳稳地行驶着,言黛本想闭目养神,却又想起什么:“秦蔓把她安全带回家后,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杨雯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忍住腹诽道:若这种话关心的话言总能当面直接跟褚小姐说,那这两妻妻俩之间的关系,估计会亲密许多吧。
但若褚小姐现在真的到言总面前来了,估计她也是一句话也都不会多说,说不定又要板着一张扑克死人脸去吓人。
跟褚小姐那张总是眉眼弯弯、总是带着几分开心笑容的脸比起来,实在是一点都不可爱。
也不知言总总是在别扭什么。
若是她有一个像褚小姐一样可爱漂亮又讨喜的女朋友,估计她能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不仅如此,她还要抱着亲、一步也不愿意跟对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