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梅朵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把羊塞进李见山怀里,直接半跪下来,伸手去捞李见山的裤腿。
“它不咬。。。。。。”李见山被德吉梅朵忽然下跪吓了一跳,往后弹开半步,“我没事,就一点小伤,你赶紧起来!”
德吉梅朵不由分说地伸手固定住李见山的腿,捞起裤子一看,脚踝处已经肿了。
李见山感觉到德吉梅朵有些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德吉梅朵跪在她面前,抬起眼问道:“疼不疼?”
“。。。。。。还好,”李见山撒了个小谎,把德吉梅朵拉了起来,“哎呀,还能忍啦。我们赶紧上去吧,天快黑了。”
德吉梅朵低着头沉默了一会,道:“你才告诉我不要忍。”
“。。。。。。”李见山沉默了一下:“这不能一概而论吧。”
德吉梅朵没再开口,她先爬了上去,从李见山怀里接过羊之后,再把她给拉上来。
李见山刚往前走了几步,又被德吉梅朵抓住了手:“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没有?”
“没。。。。。。”刚出口一个字,手心被抓住的地方一痛。李见山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德吉梅朵立刻松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攥着的手指掰开了。
手心的伤口正缓慢地往外面渗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乍一眼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李见山立刻抽回手去:“真没事,这也不深,回去消下毒就好了。”
德吉梅朵垂下眼睛,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声音也跟着低了些:“。。。。。。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过来的。”
李见山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去看了德吉梅朵一眼。
就像一口气忽然闷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早就习惯了委屈自己,并且将这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忽然有人为此道起歉来,她反倒觉得无所适从起来。
片刻之后,李见山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要跟你道歉才对。。。。。。你本来只用抱只羊,现在还要拖个瘸腿的人,我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尽量用了一种轻快的语气,并不想把氛围弄得太沉重。要不然你一句我一句道十个八个来回的歉,她们估计天黑了都走不出去。
德吉梅朵抬了抬怀里的羊,抱紧了些,随后对李见山道:“好,不说了。你把手搭在我脖子上,我扶你走。”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走的。”李见山看了看德吉梅朵怀里的羊,感觉已经够重了。要是自己再压到德吉梅朵身上去,不得给她压垮了。
德吉梅朵撇撇嘴:“可是你的腿现在这样,要怎么回去?跳一路吗?”
李见山沉默了一会,乖乖地把手搭了上去。
待到两人一羊一瘸一拐地走回黑马旁边时,咸蛋黄一般的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摇摇欲坠了。周围的云层被晕染出深红、橘黄、淡金。。。。。。一层叠一层。
在光线晕染下,这里的山已经彻底褪去了乍见时灰头土脸的模样,静默地站在天地间。
德吉梅朵把李见山先托上马,接着又把达瓦递给她。小羊沉甸甸的,很温暖,正没精打采地蜷缩在她怀里,半闭着眼。
太阳接近地平线之后下降得很快,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大半个咸蛋黄就被吃进地平线下。
“坐稳了,”德吉梅朵轻轻一夹马肚子,身下的黑马应声而动。四面八方的风将她们笼罩,李见山眯了眯眼睛,往偏过头去,小羊也跟着动了一下。
李见山好奇道:“为什么要给羊起这么个名字?你平时。。。。。。喜欢玩游戏?”
“什么游戏?”德吉梅朵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