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梅朵啊。”李见山奇怪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们聊得多不多?”
李见山直接把聊天记录怼到了陈清语面前:“就刚加上那天说过这么几句话,没了。”
陈清语脑袋往后一缩,视线还没聚焦,李见山就又把手机拿走了:“哎哟,我就说嘛。”
“到底咋啦?”李见山问。
“也没啥事啊,” 陈清语背上书包,站起来把刚刚坐的凳子叠到旁边的一摞塑料凳上面,“我前天加德吉梅朵微信她现在还没同意呢。我妈说,‘你没发现这里的人都不怎么玩手机吗?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捧在手心看?’”
陈清语模仿起陈琳的语气。李见山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陈琳这话顺带也骂了自己,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唉,”陈清语叹了口气,恢复了正常,“所以我听到你和她聊微信,还以为她是不想理我呢。”
“哦。”李见山点点头,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和陈琳说的一样,这边的人没有随时随地抱着手机的习惯,德吉梅朵也是如此。
李见山又划开屏幕看了一眼,视线停留在最上面那两个生硬的“不用”上,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德吉梅朵连个表情包都不发了。
应该是不怎么和人聊天,根本没有这种意识吧!
想到这,李见山忽然觉得德吉梅朵有点呆呆的可爱。
半晌,陈清语忽然戳了她一下:“喂,你傻乐什么呢。”
李见山立刻收了笑容,正色道:“哪里乐了?我可严肃了。我在想赛马节的事情。”
陈清语的思绪成功被她带跑了:“是啊,还真有点期待。嘶,等我回去搜一下,应该能搜到往几年的视频,先提前感受一下。。。。。。”
陈清语说到做到。当晚,她连着给李见山轰炸了几十条信息,全是关于赛马节的。
李见山洗过澡出来,拿起手机时先被吓了一跳。等到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李见山爬到床上去盖好被子,这才有闲心点开一个一个慢慢看。
陈清语发过来的视频里大都在拍摄比赛的场景,少数几条记录的是赛前准备或者场外的观众。
但在这花花绿绿众多视频中,李见山的视线只被其中一条吸引住了。陈清语还引用了这条视频,添了一行字:“我听说梅朵好像要去跳舞呢。”
那是比赛开始前,有许多藏族姑娘围在一起跳舞的画面。
李见山思绪一闪,回到了刚到的那天下午。她跟她妈打着电话,太阳的光斑在身后的围墙上晃动,青草香萦绕在鼻尖。
她挪到院门边,漫不经心地往里一瞥。
德吉梅朵站在人群中央,翩翩起舞,鲜艳的裙摆掀起了一整个明亮的夏天。
夏天。
李见山张开手,任由阳光落在上面。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太阳灼得火辣辣的,李见山眯着眼,看着阳光在皮肤上折返出的亮光,莫名产生了一种眩晕感。
她大学是在广东读的,那里的夏天和这里很不一样,不管躲到哪里去都觉得酷热难耐。而在这片高原上,只要收回手去,躲进阴凉地,便不会觉得热了。
李见山缩回棚子底下坐了没一会,又在朱腾的强烈要求下把桌椅都搬了出去。
“给你们拍张工作照啊!”朱腾捏着下巴打量一番,指了指桌子,“呃。。。。。。要不把桌椅搬出来吧。”
“行。”送走面前的病人,陈琳站了起来,应得很爽快。
“你们在里面太暗了,我闪光灯落酒店了,不在太阳底下根本拍不清楚。。。。。。”虽然并没有人问他,他还是解释了几句,“诶,对,再往外一点。”
德吉梅朵和李见山一人抬着桌子的一端,在他的指挥下艰难挪动着。
德吉梅朵:“这样?”
“对,对!放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