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德吉梅朵松口,平措的脸色也终于和缓了些。
李见山又问道:“还练吗?”
夏季天黑得晚,现在天色尚早,还没有暗下去。平措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再练一会吧,我练完了再来叫你们。”
李见山点头道:“好。”
说话间,平措牵着的那匹马往前挪了一些,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注视着李见山。李见山犹豫片刻,把手伸到了那马前方。
马儿往前凑了凑,拱了一下她的手心。
平措的马和德吉梅朵家的马一样都是黑色的,但看上去要更高些,也更壮些。最有意思的是马的鬃毛上绑了许多彩色的丝带,正随着晚风轻轻摇晃。
“它有名字吗?”李见山忍不住问了一句。
见她气色好了不少,平措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着李见山抚摸的马儿,眼里的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它叫宝马,是我阿爸在我七岁的时候送给我的。”
宝马。李见山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一瞬间觉得这和“打瓦”有得一拼。但看见平措认真的眼神,李见山又把自己的笑意压了下去,违心道:“好名字,它跑起来确实风驰电掣的,可威风了。”
“嗯!”平措点点头,对李见山的夸奖很受用。
德吉梅朵在一旁“哼”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平措哥对马可好了,晚上巴不得和它睡在一起呢。”
见她有心思说笑了,李见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顺着玩笑话说下去:“那赛马节的时候就看看‘和马睡在一起’的平措训练得怎么样咯。”
平措乐了几声,脸上飞上一丝不同寻常的绯红。他用力点点头,朗声道:“好!那我继续去练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罢,平措飞身上马,握着缰绳扬长而去,留下一小阵细碎的尘埃。
平措走了之后,德吉梅朵不厌其烦地又拉着她检查了一番:“真的没事吗?”
李见山哭笑不得地拍开了她的手:“行了行了,就跟着马跑了两步,能有什么事呀。”
德吉梅朵撇了撇嘴,动作磨磨唧唧的,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半晌,她才终于开口道:“你很期待赛马节?”
李见山愣了一下,犹豫道,“还可以吧。
“哦,”德吉梅朵点点头,走了几步,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一丛草,看似漫不经意道:“因为平措?”
“……”李见山愣了一下,没弄懂她为什么会扯到平措身上。
她总觉得德吉梅朵从今天下午平措来送奶渣起就怪怪的。想了一会儿,李见山继续道:“……主要是没有见过,比较新奇,也不是因为平措哥吧。
“哦……”德吉梅朵点点头。
李见山打量了一下她的神情,犹犹豫豫道:“其实相比起赛马,我对……表演更感兴趣。”
“陈清语说,赛马节一共有三天,我们去的那天正好是开幕式,会有很多表演,”李见山停顿了一下,“那天欢迎仪式的时候,我出去打电话了,没有看到你跳舞,所以很想……”
“……很想再看看,你们民族的女孩跳舞是什么样子的。”
德吉梅朵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一时间,脚下的动作都停下了。
“哦,”德吉梅朵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小,被晚风吹散了不少。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德吉梅朵从一旁牵过马儿,犹豫地再次开口道:“你还要骑吗,怕不怕?”
“不怕。”李见山抬起头来对她笑了一下,“我还想骑。”
随后德吉梅朵又把她扶上马,自己也跨了上去:“我在你后面陪着你吧,免得一会儿又有什么情况。”
先前李见山一直想自己骑,但此时竟也没拒绝,半晌,她悠悠地应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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