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梅朵连忙解释道:“明天不就是赛马节了,我想着你会。。。。。。你应该会感兴趣吧。。。。。。所以找了衣服给你穿。”
她又补充道:“嗯。。。。。。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穿去参加赛马节。”
说完这句话,德吉梅朵看向李见山,眼里有细碎的光闪动,好像非常期待她的回答。
李见山盯着摊开在床铺上的衣服,心里真有些倒是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这几天为了方便义诊,德吉梅朵没有再穿藏服,而是换上轻便的薄羽绒和牛仔裤。但每当提起她时,李见山想到的总是第一天见到她的模样。
德吉梅朵身着花纹繁复的民族服装,骑在马背上。风声猎猎,她在夕阳下驰骋。。。。。。那是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美丽。
片刻之后,李见山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道:“。。。。。。好,我想穿。”
*
李见山被德吉梅朵领到落地镜前。
她注视着镜中自己的身影,感觉有点陌生。德吉梅朵则站在一旁满意地打量着她。
李见山的五官偏淡,如同绘在宣纸上的浅淡墨迹,整个人就像夏日里掬起的一捧清水,干净透明。而藏服质地厚重,色彩艳丽,按理说应当不怎么适合她才对。
但此时两者碰撞到一起,却令人移不开眼睛。藏服好像为李见山的长相绘上了颜色,轮廓也跟着鲜明起来。
德吉梅朵站在李见山身后,视线从镜面上收回来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她白皙的耳垂,上面空荡荡的。
“对了,”德吉梅朵忽然开口道,“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打开了另一个柜子,低着头寻找一阵,很快又走向李见山,冲她张开手掌。
两只绿松石耳坠安静地停留在德吉梅朵的掌心。形状不规则,小巧玲珑的,通体呈现着一种很漂亮的绿色。李见山立刻认出了这是德吉梅朵先前在协庆寺戴过的。
但李见山的视线却更多地放在了德吉梅朵的手上。
那只手很干净,没有一丝污垢,但是手掌心布满老茧,拇指指关节已经轻微变形,上面甚至留下了很多疤痕。
这只手不像来自一个和李见山同龄的姑娘,更像是属于一个饱经风霜,已经在劳作下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老妇人。
李见山的心倏地一跳。
“带上这个,要好看一点。”德吉梅朵抿起嘴唇笑了一下,不给李见山开口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到她面前,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
人的耳垂血管很少,本就比其他位置冰凉。德吉梅朵手指的温度猝不及防烫了她一下。
李见山咬了咬嘴唇,感觉整只耳朵都跟着烧了起来。她略略回过头,捉住了德吉梅朵的手。
德吉梅朵由她牵着,垂下视线:“怎么了?”
李见山松松拉着德吉梅朵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指掰开了:“我。。。。。。自己来。”
在伸手去拿耳坠的时候,李见山的手指轻轻掠过了她手心上的老茧,但并未过多言语。
就在她即将碰到耳坠的时候,德吉梅朵忽然屈起手指,收回手去。
李见山愣了一下。德吉梅朵轻笑一声,对她摇了摇头:“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