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一通,姑娘被旁边人硬拽着坐下了。接下去又有好几人连接出错,李见山还没笑上几轮便遭了报应。
对面的人没为难她,问的问题并不难回答:“你对你童年时期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李见山短暂地卡壳了一下。她在记忆库里翻箱倒柜地搜索了一番,然后惊异地发现自己对童年时期的事几乎已经彻底遗忘。
半晌,她才道:“四五岁的时候吧,我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跟爸妈一起。”
之所以印象这么深,是因为她爸妈在她五岁那年就离婚了。这几乎是她童年时期有且仅有的,和父母一起的记忆。
随后又是几轮游戏,时间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很快过去。能问的问题都问了个遍,能想到的所有大冒险都闹了一圈。
先前李见山还在担心德吉梅朵会回答不上来,后来事实证明这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德吉梅朵被惩罚的次数比她少多了。
在某一轮栽在陈清语身上的时候,她对面的人实在想不出问题来,问了一个和李见山一样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回答得又爽朗又快的陈清语这次沉默了很久。
李见山坐在陈清语身边,虽然周围无比嘈杂,但她还是注意到了陈清语异乎寻常的神情。
李见山微微侧过头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陈清语摇了摇头,半晌过后,她说了件不痛不痒的事。
年轻人熟识得快,一起逛过街,一起玩过游戏,就算是朋友了,更别提陈清语这种性格。她刚一说完,就有人打趣道:“想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呢!”
陈清语立刻笑着回了两句。氛围被她带得热闹起来,这一小小的插曲很快被打岔过去,但李见山看着她的笑容,总觉得有些牵强。
她无端想起了那天她撞见陈清语写日记时的情景。她的嘴角是笑着的,可是眼神却很落寞。
惩罚结束,众人很快吆喝着又开了一轮。
这一轮下来,对面的平措被“一成不变”的“变”难住了。支吾半天也说不上来话。好几个起哄的人幸灾乐祸地数着倒计时:“三、二、一!拐咯!”
平措笑了两声,两手一摊:“想不出来。”有人问:“你选什么?”
平措的眼神极快地从李见山身上略过去:“大冒险吧。”
平措对面坐着个卷头发的藏族男生。卷发男脑子灵光,和平措认识,早就看出来他对这位外来姑娘有些特别。
他在李见山和平措之间来回扫视一下,男帅女美,他索性当个好人。于是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哟呵,总算让我逮着你了嘛。看你今天骑马这么威风,那。。。。。。就向今晚在场你最喜欢的姑娘敬一杯酒,再向她说句心里话吧!”
这个惩罚尺度恰到好处,既带了点暧昧,又不至于让不熟的人难堪。
所有人都会意地笑起来,目光在所有在场的姑娘之间游移。大家都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火花噼啪跳动的声音,等着平措的行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措单手撑着地面,利落地站了起来:“好。我认罚!”说罢,他左手抄起地面上的啤酒罐,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众人一看便知,这是今天赛马比赛的奖品——一枚纯银吉祥八宝挂坠。
早上的意外之后,比赛方重新举办了一次赛马比赛。平措毫无悬念地获胜,拿到了本次的奖品。
他沐浴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走到了德吉梅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