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说。
“我也不整齐。”
四月一日,江葶搬进了周汐云的房子。
她的东西不多,三个纸箱,一个行李箱,周汐云说我来帮你搬,江葶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一个人把三个纸箱搬上十五楼。
周汐云站在电梯口等她。
每一趟。
最后一趟时江葶抱着那只装祖母绿和柠檬罐的盒子,周汐云伸手接过去。
“这个我来。”她说。
江葶没有推辞。
那天晚上周汐云做了晚饭。
西红柿炒蛋,清炒芥兰,紫菜汤。
西红柿炒蛋咸了,芥兰有点老,紫菜汤忘记放盐。
江葶把每道菜都吃完了。
周汐云看着她吃。
“不好吃。”她说。
江葶摇头。
“能学。”她说。
周汐云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那碗汤淡得像白开水。
她喝完了。
四月十五日,刘盈钰又来北京。
这回是真的公务,她在电话里说顺路看看你,周汐云说好,来家里吃饭。
刘盈钰进门时,江葶正在厨房洗碗。
周汐云在客厅收拾茶几。刘盈钰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
“你那个小秘书呢。”她问。
周汐云把杂志摞整齐。
“她不是秘书。”她说。
刘盈钰换鞋。
“那是什么。”
周汐云没回答。
刘盈钰走到厨房门口。
江葶系着围裙,正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围裙是新的,灰色,边缘绣着一枝柠檬。
刘盈钰靠在门框上。
“江记者,”她说,“汐云给你开的什么价。”
江葶回过头。
“……免房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