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日,周五。
周汐云没有回来。
她发消息说:“广州这边还要两天。”
江葶回复:“好。”
周汐云看着那个字。
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
站在酒店的窗边。
窗外广州的天空灰蒙蒙的。
她想起去年三月第一次见江葶那天。
北京下雪。
她站在报社大楼门口,披着那件旧大衣。
雪落在她头发上。
她没有撑伞。
周汐云站在马路对面的车里,看了她很久。
那天晚上她回到酒店,把那盒凉透的烤鸭扔进垃圾桶。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等了那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不敢回去。
她只知道她在逃。
从缅甸逃到曼谷,从曼谷逃到新加坡,从新加坡逃回香港。
现在又从北京逃到广州。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多久。
十月二十六日,周六。
江葶一个人在家。
她早晨起来,做了两个人的早餐。
然后一个人吃完。
她把另一份倒掉。
杯子洗干净。
放回消毒柜。
她走到阳台,给柠檬树浇水。
花又落了几朵。
她把它们捡起来。
放回窗台上。
和之前那些干枯的柠檬花并排。
已经攒了一小堆。
她看着那些花。
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
刘盈钰。
“江记者,汐云是不是在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