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棠。
“我回新加坡了,”她写道,“那枚胸针寄还给她了。”
停顿。
“替我谢谢她。”
江葶看着这行字。
她打了很久。
“好。”发送。
沈棠没有再回。
江葶把手机放下。
她走到消毒柜前。
打开柜门。
灰蓝色那只杯子旁边,深灰色那只还是空的。
她看着那两只杯子。
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
把深灰色那只拿出来。
倒了一杯柠檬水。
喝了一口。
酸。
她把那杯水喝完。
洗干净杯子。
放回去。
和灰蓝色并排。
她关上柜门。
站在厨房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
她站了很久。
十月二十九日,周二。
周汐云还是没有回来。
江葶在报社加班。
小林凑过来问她最近怎么老加班。
她说稿子多。
小林说你家那位不催你回去啊。
江葶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
“她出差了。”她说。
小林点点头,没再问。
江葶继续改稿。
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改了什么。
晚上九点,她关上电脑,走出报社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