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江葶。
看着这个从贵州山沟里爬出来的年轻女人。
看着她眼角那颗痣。
看着她握咖啡杯的手。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细的银戒指。
刘盈钰看见了。
她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江记者,”她说,“你知道汐云怎么跟我说的吗。”
江葶抬起头。
刘盈钰看着她。
“她说,”刘盈钰顿了顿,“怕你后悔。”
江葶愣住了。
刘盈钰看着她。
“你们俩,”她说,“一个怕对方后悔,一个怕自己不值得。”
她端起咖啡杯。
喝了一口。
“真是绝配。”
江葶没说话。
她低下头。
看着杯子里已经凉掉的咖啡。
刘盈钰放下杯子。
“江记者。”她开口。
江葶抬起头。
刘盈钰看着她。
“我认识汐云十一年了。”她说。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顿了顿。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躲成这样。”
江葶没说话。
刘盈钰看着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江葶看着她。
刘盈钰等了几秒。
然后她靠进椅背。
“意味着她怕失去你,”她说,“比怕什么都厉害。”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咖啡馆里的灯光显得更暖。
江葶坐在那里。
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