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嘴角那颗痣。
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周汐云看着她。
“你不用怕。”她说。
江葶看着她。
“我怕。”她说。
周汐云看着她。
“怕什么。”她问。
江葶垂下眼睛。
“怕有一天,”她说,“你发现我不值得。”
周汐云没说话。
她看着江葶。
看着这个从贵州山沟里爬出来的年轻女人。
这个被父母打到半聋的年轻女人。
这个拼命读书才逃出来的年轻女人。
这个每天早晨给她做咖啡的年轻女人。
这个把她送的花一朵一朵收起来的年轻女人。
这个说她信她的年轻女人。
她伸出手。
把江葶轻轻拉进怀里。
抱着她。
江葶没有动。
她把脸埋在周汐云肩膀上。
周汐云抱着她。
“江葶。”她说。
“嗯。”
周汐云顿了顿。
“你值得。”她说。
江葶没有回答。
但周汐云感觉到肩膀湿了。
很轻。
很小的一片。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她。
抱了很久。
久到那片湿痕干了。
久到江葶的呼吸平稳下来。
周汐云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