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晃着。
江葶看着那片湖。
“这是哪里。”她问。
周汐云看着她。
“是我们以后常来的地方。”她说。
江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她说。
她们站在那棵树下。
牵着手。
看着那片湖。
很久很久。
十二月十七日,北京又下雪了。
这一次不是那种细细碎碎的小雪,是真正的大雪。鹅毛似的,从早晨飘到黄昏,没有停过。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阳台的柠檬树被雪压弯了枝条。
江葶站在窗边。
她已经站了很久。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
周汐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江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没有走过去。
她只是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她。
看着她被窗外雪光照亮的侧脸。
看着她眼角那颗痣。
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那嘴唇抿得太紧了,紧到有些发白。
周汐云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她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
但江葶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
周汐云走到她身后。
站定。
隔着半步。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
很慢。
慢到江葶可以感觉到那只手穿过空气的温度。
那只手落在江葶的肩膀上。
很轻。
只是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