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日,香港。
上午十点。
周汐云站在公司楼下。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左手还缠着薄薄的纱布——医生说可以拆了,但她没有。不是怕疼,是想留着那一点痕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刘盈钰把车停好,走过来。
“真不用我陪你上去?”她问。
周汐云摇头。
“不用。”她说。
“你回去吧。”
刘盈钰看着她。
“你行吗?”她问。
周汐云笑了。
“又不是残了。”她说。
刘盈钰也笑了。
“行。”她说。
“那我先走。”
“有事打电话。”
周汐云点头。
刘盈钰上车。
开走了。
周汐云站在楼下。
抬起头。
看着这栋三十层的大楼。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
亮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的痕迹。
很淡了。
但还是看得见。
她摸了摸嘴角。
那里的痂已经掉了。
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笑了。
电梯门开了。
二十八楼。
她走出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