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头发了。
每天就是工作。
应酬。
处理烂摊子。
连话都说不利索。
连爱都不敢好好说。
她有什么资格?
她有什么资格让她等?
她有什么资格说一辈子?
第三瓶酒打开的时候。
她又想起江葶。
想起她那天晚上说的话。
“我二十四。”
“你三十二。”
“那又怎样?”
“你老我也老。”
“我们一起老。”
“你老一岁。”
“我也老一岁。”
“我们一起。”
“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那时候听了。
哭了。
觉得她说得对。
但现在想想。
还是怕。
因为一起老是一回事。
配不配是另一回事。
她可以陪她老。
但能不能给她幸福?
能不能让她不后悔?
能不能让她不被那些更年轻的人吸引?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第四瓶酒打开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很高。
很烈。
晒得她眼睛疼。
海鸥还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