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们真的能再遇见。
没有把握,她只是凭着一张照片,凭着心底那一点不敢深究的悸动,每天天不亮就守在这里。
从漆黑等到微亮,从空无一人等到晨光初现。然后在遗憾的回学校
而今天,她终于等到了。
文初宁就站在不远处的湖边,侧脸安静,眉眼柔和,和记忆里那个在片场认真练戏的人一模一样。
苏落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发疼。
一下,又一下。
快得几乎失控。
她看着文初宁独自站在风里,看着她轻轻闭眼,看着她的模样。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惦记。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悄悄靠近。
文初宁是真的来了。
来到了她的城市,来到了她每天路过的湖边。
晨风吹散薄雾,也轻轻掀动文初宁的发梢。
她依旧望着湖面,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人,已经望着她,望了整整一路晨光。
苏落的心跳得发慌,却还是放轻脚步,一点点走近。
直到离她只有几步远,她才压低声音,轻轻开口——
“不冷吗?”
文初宁浑身一僵。
那声音太轻、太熟悉,像从一年前的雾里直接飘过来的。
她猛地回头。
“不冷吗?”
一声轻得像雾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晨雾里,苏落就站在那儿。
一身浅灰色调的宽松针织上衣,料子软而挺括,衬得人清清淡淡,下身是同色系的薄款长裤,利落又显身形,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刚晕开的水墨。
没有披外套,没有披肩,手上也空空的什么都没拿。
只一年不见,她又长开了。
轮廓比从前更清晰柔和,少了几分少年气的稚嫩,眉眼依旧清淡,却多了一层沉静舒展的气韵,鼻梁线条干净,唇色浅浅,一抬眼,目光落过来,就让人挪不开眼。
文初宁怔怔看着她,一时间心跳都乱了节奏。
见她半天没说话,苏落往前走了一小步,眼底带着极淡的笑意,声音温温的:
“这个时间段湖边风最凉,你又不是第一次领教。”
“都冷过两回了,怎么还没长记性。”
文初宁这才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吸了口气,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故意弯了弯唇角,打趣回去:
“是吗?那某人不也一样。”
她目光轻轻扫过苏落一身单薄的浅灰,“外套不穿,披肩也没有,手上连个暖的东西都不带。”
“所以——你是从来没被冻过,特地赶过来,试试这凌晨的湖风有多厉害?”
苏落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眼尾轻轻弯了点弧度,声音放得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