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喜欢这个行业,不管外界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聂舒语气坚定,带着少年人不容置疑的勇气。
“可是……”
“妈妈,我知道您和爸爸是担心我,但是,我不想一辈子被你们保护着。”
见妈妈没有回话,聂舒笑了笑“况且,如果我真的退缩了,不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人了吗?”
“好吧,妈妈和爸爸永远支持你。”
“爱你妈妈,晚上我要回家吃饭,要吃妈妈做的饭。”聂舒语气轻柔,和世界上的所有孩子一样给母亲撒娇。
挂了电话后,聂舒再一次陷入沉思。
这是她第一次写现实主义题材的剧,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收获一堆好评,可惜,现实却与之相反。
她不是不接受批评的人,她从小的家教就不允许她只听赞美,要听取各方的意见,查缺补漏。
所以,那些相对来说客观的剧集评价她都有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存在一些问题。
从小被父母泡在蜜罐里长大,喜欢赛车,喜欢写剧本,父母都会全力托举,请最好的教练和行业顶尖的编剧来指导。
从未体验过社会毒打的她,写出来的剧本无法引人深思,触发共鸣,被各界人士吐槽浮于表面,不贴切实际,她全盘接受,不做反驳。
聂舒接受批评,但不接受毫无理由的指责。
为了让自己创作出更好的剧本,聂舒决定走出去,去接触她从未接触过的生活,体验没有父母托举的生活。
翌日,聂舒给林炜辰发了餐厅的地点,在收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她收拾了一堆出去要用的东西。
从小到大一直住在家里,从来没有过叛逆期的聂舒,迎来了她24年以来的第一次“离家出走”。
要准备的东西不多,聂舒收拾了一些之后,换掉了睡衣,出门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聂舒订的这家餐厅很普通,也是为了让林炜辰更舒服一点,因为她观察到,之前带林炜辰去那些很有名的五星级餐厅,他总会束手无措。
其实,聂舒也不是很喜欢那些餐厅,她平时也很少去,只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请人吃饭要庄重一点。
而那一次的庄重,她历历在目。
当时的林炜辰紧张到扣手,聂舒都看在眼里,心脏也随之一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庄重’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无形的压力,就像她每次赛车前感受到的那种空气凝固般的紧绷。
这种察觉让她既愧疚又困惑:为什么她总能捕捉到赛道上0。1秒的时机差,在人情世故上却总是笨拙而又清醒?
看到林炜辰早已来了,聂舒加快步子,走到了林炜辰对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可以舒舒服服的吃了吧!这家餐厅是我最喜欢的餐厅,味道很好吃的。”聂舒说着就把菜点完了。
“知道把菜单给你,你也不会点,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点了我爱吃的,但是都很好吃哦。”说完还骄傲的抱起双臂。
“没事的,我不挑食。”林炜辰又慌忙的摆了摆手。
听完林炜辰的回答,聂舒又笑了,“你好可爱呀。”
夸赞的话脱口而出,被夸赞的人却有点束手无措。
林炜辰抬头看向聂舒,一个月前,聂舒也说了这句话,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当时的林炜辰正在经历前车队的霸凌嘲讽,聂舒路过时,顺手帮了忙,并且给他了一个机会——通过聂舒车队的考核,加入聂舒的车队。
那对当时的林炜辰开说,就像灰暗的天气,突然就放晴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聂舒的车队,氛围轻松,相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