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霁声做完最后一个推举,坐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上是微博的推送通知:
“@楼宁玉:周音。我来了。@电影回响”
她盯着那行字,足足五秒钟没有呼吸。
手心瞬间渗出冷汗,手机差点滑落。她用力握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围有人在议论:
“我去!楼宁玉和席霁声合作?”
一个正在练腿的年轻女孩惊呼。
她同伴凑过来看手机:“真的假的?她俩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
“炒作吧?肯定是片方硬凑的。”
“楼宁玉图什么啊?扶贫?”
“可能想转型吧,毕竟三十岁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席霁声的耳膜。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器械架。
七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足够厚的心墙,可以平静地面对任何关于楼宁玉的消息。
可当那个名字真的以这种方式再次闯入她的生活,她才发现,那道墙脆弱得像纸糊的。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触目惊心。
#楼宁玉降咖#后面那个“爆”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灼烧着她的眼睛。
席霁声的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找到那个七年没有对话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七年前,最后一条是楼宁玉的“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指尖悬在输入框上。
打出一行字:“为什么?”
删除。
又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再次删除。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发,只是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
“席老师,您没事吧?”小杨关切地问,“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席霁声的声音有些发哑,“可能训练过度了。我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冲进更衣室,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更衣室的灯光惨白,映着她汗湿的脸。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七年了。
她躲了七年,逃了七年,用工作和孤独把自己包裹成一座孤岛。
可现在,楼宁玉乘着巨浪而来,轻易就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林问寻的电话。
席霁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接起:“林姐。”
“看到新闻了?”林问寻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
“健身房。正准备回家。”
“待着别动,我过来找你。二十分钟到。”
林问寻赶到时,席霁声已经冲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休息区的角落喝一瓶电解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