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真的去了。
餐厅临河,窗外是古镇的夜景,灯笼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暖黄的光。
温别绪点了最贵的菜,开了瓶红酒,像普通情侣一样给祝今鹤夹菜。
“到了非洲注意安全。”温别绪说,“听说那边疟疾还挺多的,疫苗打了吗?”
“打了。”
“设备呢?长焦镜头带够了吗?我认识一个品牌方,可以借你最新的——”
“温别绪。”祝今鹤打断她,“别这样。”
“别哪样?”
“别像要送我远行的老朋友。”祝今鹤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是朋友。”
温别绪举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却没什么温度。
“对,我们不是朋友。”她仰头把酒喝完,“我们是床伴,是露水情缘,是及时行乐的成年人。”
这顿饭吃得格外平静。她们聊电影,聊摄影,聊行业八卦,唯独不聊感情,不聊未来,不聊“如果”。
回到酒店,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温别绪把祝今鹤按在门上接吻,动作带着狠劲。
祝今鹤回应得同样激烈,像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衣服散落一地,从门口到床上,她们疯狂地,沉默地,仿佛这是世界最后一夜。
结束后,温别绪靠在床头抽烟。
祝今鹤躺在另一边,看着天花板。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温别绪忽然开口,“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配不配。”
祝今鹤侧头看她。
温别绪在烟雾里眯起眼睛:“我现在有答案了——配。但前提是,他们愿意在彼此的轨道上,偶尔交汇。”
“像彗星和地球?”祝今鹤问。
“对。多年一次相遇,擦肩而过,留下一点光,然后继续各自的轨迹。”温别绪弹了弹烟灰,“不纠缠,不留恋,不改变对方。”
祝今鹤沉默了。
她知道,这就是温别绪的答案。也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天亮时,祝今鹤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温别绪的行李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新的创可贴——祝今鹤前天拍摄时划伤了手,温别绪念叨着要去买。
她拿起那盒创可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到了非洲报个平安。保重。】
没有落款。
祝今鹤坐在床上,攥着那张纸条,很久没动。
然后她打开电脑,在纪录片笔记的最后,补上一句话:
「有些人,遇见就是为了告别。但告别时的光,足够照亮很久的夜。」
窗外,古镇迎来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