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转向楼宁玉:“宁玉,你要什么?”
楼宁玉看着席霁声,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要她。就这个。”
母亲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她拉过席霁声的手,和楼宁玉的手叠在一起,然后用自己的手盖住。
“霁声,妈妈这次手术成功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母亲看着女儿,语重心长,“人生没那么多‘以后’。要爱,就现在。”
她握紧两只手。
“如果你再推开宁玉……”母亲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就别叫我妈了。”
席霁声的眼泪掉下来:“妈……”
“我说真的。”母亲看着楼宁玉,“宁玉,我这女儿,傻,倔,爱钻牛角尖。但她心眼实,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七年前她推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太爱你,爱到怕耽误你。”
楼宁玉点头:“我知道,阿姨。”
“那以后……”母亲把她们的手握得更紧,“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爱她,也让她好好爱你。”
楼宁玉的眼泪又来了:“我会的,阿姨。”
席霁声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母亲累了,又睡过去。
席霁声和楼宁玉在病房里守到凌晨,确定母亲情况稳定,才在护士的劝说下离开。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夜风有点凉,席霁声缩了缩肩膀。
楼宁玉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席霁声想拒绝。
“穿着。”楼宁玉按住她的手,“你累了,抵抗力差,别感冒。”
席霁声没再推辞,拉紧外套。
外套上有楼宁玉的体温,还有她常用的那款木质香水的味道。
楼宁玉叫了车。等车时,席霁声突然说:“今晚……去我那儿吧。”
楼宁玉怔了怔。
“你回酒店也是一个人。”席霁声低头,声音很小,“而且……而且我想你陪着我。”
楼宁玉的心软成一滩水。她点头:“好。”
车来了,她们坐进后座。席霁声报了个地址,是她在北京租的公寓。
七年前她们分手后,她就搬出了学校附近那套小房子,换了个地方。
路上,席霁声靠着车窗,疲惫地闭上眼睛。
楼宁玉看着她安静的侧脸,伸手,很轻地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席霁声没抗拒,甚至往她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