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鹤笑了,那种了然的笑:“不急。我还有三天才离开撒哈拉。”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温别绪:“对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温别绪屏住呼吸。
“我现在觉得,”祝今鹤缓缓说,“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最配的时候,是当他们愿意为了彼此,偶尔离开自己的轨道。”
视频挂断后,温别绪还坐在剪辑屏幕前,久久没动。
她点开南极的资料——冰川,企鹅,极昼和极夜。然后她点开自己的护照照片页,上次出境还是一年前。
离开轨道。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回响。
她一直是个现实主义者,相信脚踏实地,相信按计划行事,相信人生应该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进。
而祝今鹤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说走就走,相信追逐光影,相信人生应该是一场又一场的冒险。
她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
但现在,祝今鹤问她:要不要偶尔离开轨道?
温别绪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
她想起撒哈拉的星空,想起祝今鹤在那片星空下对她笑的样子。
也许……偶尔离开轨道,也不错?
首映礼前夜,席霁声的公寓。
楼宁玉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从“客人”变成了“半个主人”。
她的牙刷放在席霁声的牙刷旁边,她的衣服挂在席霁声的衣柜里,她爱喝的燕麦奶填满了冰箱的一整层。
此刻,她们并肩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但谁也没在看。
“明天……”席霁声开口,又停住。
“紧张?”楼宁玉问。
“嗯。”席霁声老实承认,“比拍戏还紧张。”
楼宁玉笑了,合上电脑,转向她:“那我们排练一下?”
“排练什么?”
“专访可能会问的问题。”楼宁玉说,“比如——‘你和楼宁玉是什么关系?’”
席霁声的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像背台词一样说:“我和楼宁玉……是大学同学。”
“然后呢?”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现在呢?”
席霁声卡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
楼宁玉握住她的手:“不急。明天再说。”
“可如果明天我也说不出来……”席霁声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就我来说。”楼宁玉的声音很稳,“我说:‘我爱席霁声,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岁,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席霁声的眼睛湿了。
楼宁玉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霁声,无论明天你说什么,或者不说,我都爱你。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所以不要有压力,好吗?”
席霁声点头,眼泪掉下来:“嗯。”
夜深了,她们洗漱上床。这两个月,她们一直分睡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今晚,楼宁玉钻进被子后,没有躺到另一边,而是翻了个身,抱住了席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