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温别绪说,“不强求,不躲避。”
老师拍拍她的手:“这就对了。人生不是非得有个伴才算完整。你自己完整了,来什么人都是锦上添花,不来也不缺什么。”
温别绪的眼睛湿了:“谢谢。”
最终篇的片尾,温别绪录了一段自己的独白。
她没有出镜,只有声音,配上这些年拍摄的素材——席霁声和楼宁玉在石桥上重逢,艾晔和已故伴侣的老照片,年轻女导演在片场忙碌,她自己抱着猫坐在工作间的窗前。
她的声音很平静:
“这几年,我记录爱情,记录离别,记录女性如何在这世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
“爱不是终点,而是旅途。”
“有人相伴走完全程,有人中途下车。”
“但重要的是……我们都曾真实地活过,爱过,不遗憾。”
影片在电影节首映时,很多人哭了。
温别绪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屏幕上的光影,心里很平静。
沈栀坐在她旁边。
影片结束后,她轻声说:“拍得很好。”
“谢谢。”
“你现在……还把自己藏起来吗?”
温别绪想了想:“偶尔还会。但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沈栀说,“慢慢来。”
特罗姆瑟。
祝今鹤坐在小木屋的窗前写信。
极光在窗外舞动,绿色的光带变换着形状,像有生命的河流。她用的是老式钢笔,墨水在信纸上洇开。
“绪,展信佳。”
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
“我在特罗姆瑟的极光下写信。明天要去斯瓦尔巴群岛,可能半年没有信号。”
“这几年,我走过二十四国,拍过无数星空。但最亮的星星,依然是古镇那晚,你指着说‘那是北斗七星’时,你眼里的光。”
笔尖停顿,墨水在纸上聚成一个小点。
“我和安娜分手了。她说我永远更爱远方。她说对了。”
“有些鸟是关不住的。我就是那种鸟。不是不爱,是爱的方式不同。”
“你曾问我: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配吗?”
“现在我有答案了:配,但不必勉强在一起。”
“因为理想主义者需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明白六便士的重量。”
“现实主义者需要看很多次月亮,才能相信它的永恒。”
“我们教会了彼此这些。就够了。”
“祝你幸福。真心的。”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