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不就浪费钱了吗。”
晓女士看向小葵,她笑着将小葵抱起来,晓女士虽然不能像她爸爸一样将她举在肩头,但还是尽力地将小葵举高,就像举起一颗星星。
晓女士笑着说:“给我的幺幺花,花多少都不是浪费,花多少我都愿意!”
·
晓女士回神,眼眶有些湿润。她的另一只手抚上戴着玉镯的手腕。
小葵给她买的手镯确实很美。
温润的玉,没有过分夺目的光彩,却细腻而温柔,小葵说,那是母亲的色彩。
“妈妈总是像大地一般将我托住。”
回忆成为荆棘,美好的花绽放,留恋的刺便也会随之将人中伤。
晓女士抹去脸上的眼泪,她微笑着绕进厨房,看见葵爸又做了小葵爱吃的菜。
这时葵爸见到晓女士,才猛然惊醒,沉默了一会儿后笑着说,“我再给春雨闺女做两道喜欢的。”
晓女士说好。
她走出了厨房,打开了电脑。
要是说放下,可能太难。
她们一起走过的二十几年,不可能说放下就能够被泯灭。
晓女士操作着鼠标,不算熟练地打开网页,去看自己手机备忘录里记下的东西。
网址、登录账号和密码。
不常使用电脑的人打字缓慢,却又很用心。
晓女士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然后终于进入了“葵”的主页。
看到了主页上绚烂多彩的画面。
来自母女的一些共鸣或许就在此刻开始发生。
晓女士很用心地一张张点进去,一张张浏览那些图片。
一瞬间被欣慰挤满了胸腔。
一瞬看着那些梦幻的画面或是人物又感动到双眼模糊。
这是她的女儿,她的幺幺,她的小葵画的。是小葵留在这个世界上不多的念想之一。
晓女士花了好久的时间,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电脑桌前,用鼠标点进去,一张一张地看。
等到全部看完,她退出来,这才发现通知那一栏的小红点累积了上百条。
这时才想起小葵当时将这个账号交给自己的目的。
她看着备忘录里小葵给她留下的一长串描述,一步步来,小心地点击。
然后她在“葵”的主页发布了一条白图的动态。
这些话明明已经被晓女士揉碎了,吃进了肚子里。此时却发觉将它写出来是这么困难。
晓女士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打字:
“告尊敬可爱的粉丝,我的女儿已于20x5年6月20日因病逝世,很抱歉无法再回复大家的委托消息,母亲晓华,写于20x5年8月2日。”
打出这段消息,晓华的心也好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