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周末的早晨,林蕊儿醒来时,萧绝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讲电话,语气是与工作伙伴沟通时的专业冷静。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
林蕊儿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撒娇或捣乱,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起身,走到萧绝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背上。
萧绝讲电话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流畅,只是空着的那只手向后,安抚地拍了拍林蕊儿环在她腰间的手。
等萧绝挂断电话,转过身,林蕊儿才仰起脸,笑容干净明亮:“主人,早上好。今天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萧绝看着她眼中那份踏实又灵动的光彩,心中一片柔软。她低头,吻了吻林蕊儿的额头。
“先去吃早餐。然后,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去趟花卉市场,你上次不是说想挑几盆新的绿植?”
“好呀!”林蕊儿开心地应道,随即又眨眨眼,“那……路上我们可以顺便买那家超级火奶茶吗?就一小杯!我保证不会多喝”
萧绝看着她讨价还价时狡黠又期待的眼神,失笑,最终点了点头:“批准。但仅此一次。”
“主人最好啦!”林蕊儿跳起来,在萧绝脸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哼着歌跑向浴室。
萧绝摸了摸脸颊,看着那个雀跃的背影,眼底满是纵容与深藏的宠溺。
顽皮也好,成长也罢,都是这棵在她亲手培植的土壤里,日益茁壮、枝叶舒展的植物,所呈现出的最生机勃勃的模样。而她,愿意永远做那个提供支撑、指引阳光、并欣然欣赏每一片新叶的园丁。
平衡的支点,或许就在于,我允许你飞翔,而你始终记得归巢的线,握在我和你共同编织的、名为信任与爱的手里。
从花卉市场回来,车后座多了几盆形态各异的绿植。林蕊儿怀里还宝贝似的抱着一小盆枝叶纤细的绿植,是给萧绝书房选的,据说可以防辐射。萧绝对这说法不置可否,但看到林蕊儿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反对。
回到家,两人一起将绿植安置好。林蕊儿给那盆蕨类植物找了个书桌角落最妥帖的位置,还特意调整了百叶窗的角度,确保它能获得适量的散射光。萧绝在一旁看着她认真忙碌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微翘的睫毛上,跳跃着细碎的金芒。
“主人,这样好看吗?”林蕊儿调整好,回头问她,眼里带着点小得意。
“嗯。”萧绝简单应了一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林蕊儿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打扰,悄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然而,萧绝的工作没能持续多久。大约半小时后,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萧绝头也没抬。
林蕊儿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和小心翼翼的表情。“主人……您忙吗?”
萧绝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又看向她:“有事?”
“嗯……就是,关于您上次答应让我自己选择实践主题的事……”林蕊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我……我大概想了几个方向,做了个简单的方案草稿……想请您……过目一下?”她把“过目”两个字说得格外轻,带着点试探。
萧绝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林蕊儿在这种正式“提案”时表现出的谨慎和隐隐的期待,让她觉得有些有趣。“拿过来。”
林蕊儿立刻走上前,将平板电脑双手奉上。屏幕上是一个排版清晰的文档,标题是“关于一次以‘联结’为主题的实践探索方案(草案)”。
萧绝接过来,手指滑动屏幕,开始浏览。文档分为几个部分:主题阐述、预期目标、可能的活动形式(附详细说明和风险评估)、安全预案、以及备选方案。条理清晰,考虑也算周全,虽然有些想法略显天真,但能看出花了心思。
“‘联结’……”萧绝低声念出主题,抬眼看她,“解释一下。”
林蕊儿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眼睛亮起来,往前凑了凑:“就是……我觉得我们之前的实践,更多是关于信任、服从、感官探索或者规则强化。但‘联结’……我想尝试一种更……平等互动,但又充满依赖感的形式?不是谁主导谁,而是……像两个人一起完成一件作品,或者共同进入一种状态,但过程中,依然有明确的引导和跟随关系。”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脸颊因为兴奋有些泛红,“比如……我之前看到过一种艺术形式,叫‘绳艺’,但它有很多流派和理念。我查了一些资料,有一种理念强调‘共舞’和‘装饰’,绳结本身不是为了束缚或惩罚,而是一种沟通的媒介,一种将两个人暂时‘绑’在一起的、有美感的仪式……”
她边说边观察萧绝的表情,见萧绝没有立刻露出不悦或否决的神色,才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我不是想玩那种很……很成人或者很危险的东西!我是觉得,那种缓慢的、专注的、通过绳结和触碰来传递关注和信任的过程……很像我们关系的一种隐喻。您引导绳结的走向,决定松紧和结构,而我……我接受并感受这种‘编织’,同时我的反应和状态也反过来影响您的操作……最后完成一个暂时的、共享的‘作品’。”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萧绝。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查阅了不少资料,甚至偷偷在网上看过一些美学向的绳艺图片和视频(避开了那些明显带有情色或极端意味的)。她知道这比以往的实践都更深入、也更需要双方极高度的专注和信任。
萧绝沉默着,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林蕊儿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脉搏。
良久,萧绝将平板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回林蕊儿脸上。“你为这个方案,准备了多久?”
林蕊儿老实回答:“从您答应让我选主题之后……就断断续续在想了。查资料,看一些相关的艺术和心理学论述,还……还偷偷练了几种基础绳结。”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有点不好意思。
“练过?”萧绝挑眉。
“嗯……用…用椅背和枕头。”林蕊儿的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