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那个周五,萧绝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蕊儿那天轮休,正在阳台上给金桔树浇水。她听到萧绝在客厅接起电话,起初只是“嗯”、“好”、“知道了”这样的短句。
然后她听到萧绝的声音变了。
不是那种冷,是另一种冷——像冰面下的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什么时候的事?”萧绝问。
沉默。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林蕊儿放下水壶,走进客厅。
萧绝站在窗边,背对着她。那个背影林蕊儿看了五年,熟悉得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但此刻那道背影有些不一样。绷得太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主人?”林蕊儿轻声叫她。
萧绝没有回头。
“我要回一趟老家。”她说。
林蕊儿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萧绝看着窗外,脸上没有表情。但林蕊儿看到了她握紧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发生什么事了?”林蕊儿问。
萧绝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蕊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妈,”萧绝开口,声音很平,“住院了。”
林蕊儿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病?”
萧绝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看着林蕊儿。
“我得回去。”她说。
林蕊儿点头。
“我陪你。”
萧绝摇头。
“我自己去。”她说。
林蕊儿怔住。
“主人……”
“蕊儿。”萧绝打断她。
那是她很少用的语气。
不是命令。
是请求。
“这次,”萧绝说,“让我自己。”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