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在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依然冰凉。
“主人,”她说,“你还有我。”
萧绝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空洞。
是脆弱。
那种彻底卸下所有铠甲之后的、赤祼的脆弱。
“蕊儿。”萧绝叫她。
“嗯。”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萧绝问,“你还会在吗?”
林蕊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站起身,把萧绝的头抱进怀里。
“会。”她说,“我会。我一直在。”
萧绝没有说话。
但林蕊儿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轻轻地颤抖。
那之后的日子,变得很奇怪。
萧绝没有去工作室——已经没有工作室可去了。
她每天待在家里,有时候坐在窗边发呆,有时候翻那些旧相册,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林蕊儿去上班,心悬在半空。她每小时给萧绝发一条消息,萧绝偶尔回,偶尔不回。
回了也只有一两个字:“嗯。”“好。”“知道了。”
林蕊儿不怪她。
她知道萧绝在经历什么。
二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那种痛,她没有经历过,但她能想象。
可她不知道的是——
有些裂缝,比她想象的更深。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林蕊儿下班回家。
萧绝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瓶酒。
空的。
林蕊儿从来没有见过萧绝喝酒。
“主人?”她走过去。
萧绝抬起头。
她的脸很红,眼睛也有些红。
“蕊儿。”她叫她。
声音是那种酒后特有的沙哑。
林蕊儿在她身边坐下。
“你怎么喝酒了?”
萧绝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