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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新年（第5页）

照片里，萧绝站在中间，两只红彤彤的猫蹲在她脚边。她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看着举手机的林蕊儿。

那个眼神很轻，很淡。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那是她能给出的，最温柔的表情。

年夜饭从下午五点开始做，一直做到晚上七点半。

六道菜，两个人，两只猫。

厨房里热气腾腾，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铲碰撞的声音和窗外的鞭炮声混在一起。

林蕊儿负责炒菜，萧绝负责切菜、递调料、在旁边看着。

“盐。”林蕊儿伸手。

萧绝把盐递给她。

“糖。”

萧绝把糖递给她。

“醋。”

萧绝把醋递给她。

林蕊儿炒着炒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萧绝问。

林蕊儿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揽了一下林蕊儿的腰。

只有一下。

然后她就收回手，继续切菜去了。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知道，那是萧绝的“我也是”。

七点半，年夜饭终于端上桌。

六道菜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放着一盘饺子——萧绝包的，每一个都长得一模一样，像用模具刻出来的。

丝儿和年蹲在餐桌边，四只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

“不许偷吃。”林蕊儿警告它们。

丝儿“喵”了一声，意思是“本宫才不稀罕”。

年的尾巴焦虑地扫来扫去。

萧绝倒了两杯酒。

不是白酒，是桂花酿，甜甜的那种，林蕊儿喜欢。

她们面对面坐着，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林蕊儿说。

萧绝看着她。

“新年快乐。”她说。

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顿饭吃了很久。

她们一边吃一边聊，聊这一年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