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六月,”她说,“怎么又开了?”
萧绝站在她旁边。
“不知道。”她说。
林蕊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花。
花瓣软软的,凉凉的。
风一吹,晃了晃。
林蕊儿看着它,忽然想起丝儿刚走那会儿,也是在这片地方。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土堆。
现在有花了。
一丛,又一朵。
还会更多。
她没说话。
就那么蹲着看。
萧绝也没说话。
站在她旁边。
过了很久,林蕊儿站起来。
转身。
萧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林蕊儿看着她。
天黑下来了。阳台上没开灯,只有屋里透出来的光,落在萧绝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的。
林蕊儿忽然伸出手,抱住她。
萧绝愣了一下。
然后手抬起来,也抱住她。
没说话。
就那么抱着。
风吹过来,金桔树的叶子沙沙响。那朵勿忘我在黑暗里开着,看不见,但知道它在。
林蕊儿把脸埋在萧绝肩上。
闷闷地说:“谢谢您。”
萧绝的手在她背上动了动。
“谢什么。”她说。
林蕊儿没回答。
她想说,谢谢您记得夏至。
谢谢您开四十分钟车去买西瓜。
谢谢您陪我看花。
谢谢您在这儿。
但她说不出。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萧绝也没再问。
就那么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