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
够了。
临睡前,林蕊儿又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萧绝在洗澡,她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丛勿忘我。
月光底下,湿漉漉的叶子反着光。那些小花白天晒得发白,晚上又恢复了颜色,淡紫色的,小小的一朵朵。
她蹲下来。
“丝儿。”她叫。
风把叶子吹得晃了晃。
“今天下雨了,”林蕊儿说,“很大。太阳雨。”
叶子又晃了晃。
“年蹲在窗台上看的,”她说,“跟你以前一样。”
她顿了顿。
“主人说,想能的时候,你就在。”
她看着那丛花。
“我现在就在想。”
花在风里轻轻晃着。
林蕊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行了,”她说,“睡吧。”
她转身走回屋里。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那丛花静静的。
林蕊儿弯起嘴角。
推门进去。
卧室里,萧绝已经洗完澡了,靠在床头看书。
林蕊儿爬上床,钻到她旁边。
萧绝放下书,看她。
林蕊儿把脸埋在她肩上。
萧绝没说话。
手抬起来,搭在她背上。
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
林蕊儿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银线。
她在那道银线旁边,听着萧绝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萧绝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