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涌进来,刺眼。
但没那么热了。昨天下过雨,空气清爽多了。
林蕊儿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走到客厅,年从猫窝里探出头,看了她一眼。
林蕊儿朝它挥挥手。
“早。”她说。
年没理她,把头缩回去了。
林蕊儿笑了笑,目光习惯性地往阳台角落那个猫窝扫过去——空的。早就空了。
六个月了。
她还是会在每天早上,下意识地看向那里。
丝儿不在了。
林蕊儿站了两秒,把那点恍惚压下去,走去阳台。
金桔树的叶子干干净净的,挂着露水。柠檬那颗小青果又大了一点。那丛勿忘我开着,淡紫色的,一小片。
林蕊儿蹲下来。
“早。”她说。
花晃了晃。
她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
回屋。
吃早饭。
然后等萧绝回来
等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年。
年今天难得让她抱,一动不动地趴在她腿上。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
林蕊儿看着那道光,想起丝儿还在的时候,两只猫总是挤在一起睡,年不爱动,丝儿黏人。现在年常常一个人待着,像是还不习惯。
她摸了摸年的脑袋。
“没事。”她轻声说,“我也还不习惯。”
年动了动耳朵。
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太熟悉了——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带着六年如一日的节奏。是萧绝的步子。
年从她腿上跳下去,钻进猫窝。
林蕊儿站起来,朝门口走。
门开了。
萧绝站在门口,逆着光。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头发披着,又直又长,黑得发亮。脸色有些白,眼底有青灰色的痕迹——林蕊儿太熟悉那痕迹了,每次熬大夜都会这样。
六年了,她看这张脸看了六年。
还是看不够。
萧绝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