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趴在枕头边,呼噜呼噜地响。
林蕊儿摸着它的脑袋,小声说:“你知道丝儿在哪儿吗?”
年动了动耳朵。
“我觉得它就在附近。”林蕊儿说,“你感觉到了吗?”
年没理她。
林蕊儿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整天,林蕊儿都在等。
等萧绝回来,等那个未知的“那边”。
她给金桔树浇了水,给柠檬那颗小青果拍了张照片——她每个月都拍,记录它长大。给勿忘我换了水。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年,看着窗外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掉。
七点半。
林蕊儿站起来,去换衣服。
萧绝让她穿厚一点,她就找出一件最厚的卫衣套上,外面又加了一件牛仔外套。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想起萧绝第一次看见她穿这件卫衣的时候,说“像只小熊”。后来每次降温,萧绝都会说“穿你那件小熊衣服”。
六年了。
她笑了一下。
七点五十。
林蕊儿坐在沙发上,盯着门。
年走到门口,也盯着门。
“你也等?”林蕊儿问。
年没理她。
七点五十八。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萧绝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黑——黑色风衣,黑色长裤,黑色短靴。头发扎起来了,高高的马尾,露出整张脸。
林蕊儿站起来。
萧绝看着她,走过来,把她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底下。
“外面风大。”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给自己拉拉链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萧绝问。
“没什么。”林蕊儿说,“就觉得,六年了你还是这样。”
萧绝看了她一眼。
“走吧。”她说。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萧绝打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她坐进去,然后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发动起来,驶出小区。
林蕊儿看着窗外,不知道要去哪儿。